離開魯國公府後,曹倬驅車來到了宋國公府。
現在的宋國公是趙匡胤的次子趙德昭,長子趙德秀因為英年早逝,沒有留下子嗣,只能由次子趙德昭襲爵。
趙德昭如今襲爵宋國公,殿前副都指揮使,同平章事。
曹倬一身暗紅色的方領直裾,其上繡金色飛熊圖案。黑色的護腕綁著袖口,頭戴高冠,冠上繡金蟬。
“見過國舅,中書令和宋公已在靜候。”門口,一身穿短褐,腰挎環首刀的侍衛上前,拱手說道。
不得不說,這宋國公府果真武德充沛,家丁的質量比自家那魯國公府還要高。
來到前廳,便見到中書令趙匡義和宋國公趙德昭同時在場。
曹倬整了整衣冠,上前拱手道:“見過中書令,見過宋公。”
“宋公?雲漢,見外了吧?”趙德昭看著曹倬,調侃道。
“誒!有分寸是對的,不過確實見外了。”趙匡義說著,指了指趙德昭的下首:“坐吧。”
“是!”曹倬應了一聲,坐在了趙德昭下首。
“這次讓你來呢,是多福在年前已經及笄,你們二人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趙德昭說道。
曹倬點了點頭,隨即笑了笑問道:“叔父,我這離京兩月,多福可曾提起過我?”
趙匡義笑著說道:“多福提過幾次,說起來反倒是福金這丫頭隔三差五就在問,她的雲漢阿兄怎麼還沒回來。”
“二叔!”趙德昭有些尷尬。
趙匡義攤了攤手:“實話嘛,你這個當父親的啊,還是不夠關心孩子啊。”
趙德昭嘴角抽了抽,看著曹倬表情很是複雜。
一方面他對曹倬這個後輩很是喜歡,再加之趙家和曹家是世交,否則他也不會想著把女兒嫁給曹倬。
但是另一方面,他只想嫁一個女兒,自己那個還未及笄的小女也天天唸叨曹倬,他這個老父親有些不樂意了。
這小子到底有什麼魅力,讓自己這兩個女兒都如此傾心。
“誒?怎麼沒看到伯容?”曹倬此時問道。
伯容,是趙德昭長子趙惟正的字,也算是曹倬的發小了。
“伯容奉命去延州了,你和你的那些伯父們走了,鄜延路那些驕兵悍將有些壓不住。鄜延路鈐轄無視經略安撫使的號令,擅自出戰劫掠西夏,沿途還把西夏邊境的城池給屠了。”趙德昭提到延州,頓時有些無奈。
大周和北宋不同,大周雖然也重文輕武,但力度並沒有北宋那麼大。
相對的,對於殘唐五代所遺留的負面風氣,也就糾正得不算徹底。
再加之高宗後期對朝政的荒廢,邊境許多地方殘唐五代的風氣開始愈發濃烈。
雖然因為制度保證,這些驕兵悍將沒辦法造反,但是軍紀卻愈發糜爛。
曹倬十六歲從軍,初到鄜延路就見過鄜延路邊軍屠殺百姓,然後把死者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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