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政結束之後,眾人便紛紛離開福寧殿,只有曹倬留下。
曹倬坐在坐榻上,看著天佑帝在殿內來回踱步,一時間有些尷尬。
“你說得對。”天佑帝突然開口道。
曹倬一愣:“陛下指什麼?”
天佑帝嘆了嘆氣說道:“或許,的確應該在旁支宗室的幼子中選一人,過繼到皇后膝下撫養。”
曹倬見天佑帝同意了自己之前的提議,並沒有露出喜色:“是邕王又做了什麼?”
天佑帝搖了搖頭說道:“得儘快定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曹倬見天佑帝不說,也不再追問,說道:“選宗室幼子過繼,首先便是其親族勢力不能太大。因此兗王和邕王的子嗣便不能考慮,得從旁支庶出中選擇。年齡也要小,以便陛下和皇后從小撫養,以蓄父母親情。”
“恩!就這麼辦吧!”
天佑帝點了點頭,又說道:“杭州那邊的情況呢?”
曹倬說道:“兩浙路轉運使趙鎮和錢塘知縣鄭青田,的確都參與了杭州走私一案。不過臣懷疑,此事恐怕涉及蕭相公,或者兗王和邕王其中一位。故而臣未曾命皇城司抓人,而是命其監視二人。另外,二人手中涉案的帳目和書信來往,臣也一併帶回來了。”
“好,我命內侍省的人去取。”天佑帝點了點頭。
曹倬看了看天佑帝說道:“最好,讓李舜舉去。”
天佑帝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曹倬說道:“李舜舉可信。”
天佑帝眼神變得凌厲,良久,點了點頭:“好。”
說罷,他眼神緩和了下來:“說起來,你的位置也該動一動了。”
曹倬說道:“臣任這虞部員外郎不過一年,現在變動是不是太快了?”
天佑帝無奈笑道:“說實話,你們家有人在西北,党項蠻子反而要收斂一些,青唐吐蕃也算是聽命。現在西北雖然沒有什麼大事,但你不在,我總是不放心。
不過你姐姐你是知道的,一直反對你掌兵。我登位之後,你姐姐就非要讓我把曹家所有子弟都調回汴京。”
“皇后這樣做,也有她的道理。我雖姓曹,但身為臣子的本分,有些話也還是要說。外戚家族長期掌兵,不是長治久安之道,更何況家族多人都在一地。如今曹氏子弟都回到汴京也好,正好給下面的將士一些機會。否則曹氏的人一直壓著,也不利於提拔新人。”曹倬緩緩說道。
“哈哈哈哈,你們姐弟倆真是一個樣,說的話都是一回事。”天佑帝笑道。
“陛下,皇后到了。”此時,有宦官來報。
“請。”天佑帝說道。
曹皇后走進殿內,看到天佑帝和曹倬,便笑道:“陛下、二郎,你們在聊什麼呢?”
“額”天佑帝有些尷尬,他也不好說他想讓曹倬或者其他曹家人繼續掌兵。
其實天佑帝這麼想,也有他的道理。
陝西五路各自為政那麼多年了,缺乏統一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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