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義笑著擺了擺手說道:“王安石對新政看法激進,希望迅速見效。若用他,他必為推行新政的利劍。至於這利劍會不會傷及無辜,就要看你這個執劍人的能力了。
而司馬光反對新政,提拔他則可以讓那些因為反對新政而心懷顧忌的官員放下心來。再者司馬光深入過民間,必然能知道新政在民間的影響。
制度的影響,總是有好有壞。司馬光這樣的人不可多,但也絕不能沒有。有了他,我們可以更準確的知道,下面的官員、百姓對新政的態度。”
范仲淹若有所思,伸手撫摸著鬍鬚。
趙匡義繼續說道:“治大國如烹小鮮,修生養息時尚且如此,改制之時便更需要小心謹慎。正所謂兼聽則明,支援新政的人要重要,但反對新政的人,他們的話也要聽一聽。否則,便不能瞭解其中的利害關係,新政便寸步難行。
更何況,那些反對新政之人,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無法撼動的反對者。他們大部分,只是顧慮新政會影響他們的利益罷了。如果能夠平衡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反對的人便會轉而支援我們,再不濟也可使他們中立,對新政有百利而無一害。”
“恩!”
范仲淹聽得連連點頭,隨即拱手道:“仲淹謹受教。”
曹倬在旁邊聽著,想到原本世界的慶曆新政和熙寧變法的失敗,再聽車神老爺子這番話,曹倬也有不少收穫。
“我聽說,這兩人雖然政見不同,但私交甚篤。我看也完全可以將此二人提拔起來,樹立典型。”曹倬想了想,開口說道。
一句話,你們這些人有的是雲有的是水,所做的事情不同,都是忠臣,沒有奸臣。
“國舅所言極是。”
韓琦也開口搭腔道:“支援新政之人,未必不是想要渾水摸魚,或者謀求私利的小人。而反對新政者,也未必不是心繫國家,深知民情。若是僅僅以政見來提拔官員,無疑就是在激化黨爭,於朝政不利。依我看,對這次入京官員的任免,應當以德行才幹為先,政績次之,對新政的看法反而沒有那麼重要。”
“不錯,就是要告訴各地官員和即將應試計程車子,新政不會因為你政見不同就不用你,只要是有德有才之人,朝廷依舊會重用。如果一個才幹德行上佳的官員,因其政見而不得重用,損失最大的不是他們個人,而是朝廷。”趙匡義笑著說道。
曹倬在心裡點了點頭,趙匡義這招確實太穩了。
當然了,趙匡義這一手也是需要條件的。
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皇帝必須要強勢。
皇帝做為新政的後盾,如果頂不住保守派的壓力的話,那毫無疑問皇帝一示弱,之後便是無休無止的黨爭。
好在,天佑帝的性格和手腕,都不是需要人擔心的。
天佑帝一點不象高宗皇帝郭宗訓,反而很象郭榮。
雖然從來沒有打過仗,在其他能力上比起郭榮也有些差距。
但是也不是能夠隨便被拿捏的性格。
“陛下到!”
此時,宦官的聲音傳來,天佑帝緊跟著走入殿內。
“陛下!”
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天佑帝擺了擺手說道:“怎麼樣,中書令提供的這份名單,你們都有什麼看法?”
“陛下,臣等以為,中書令擬的這份名單沒有問題。”范仲淹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