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現在變法還沒造成太大的破壞,遼軍的兵鋒是可以迫使汴京暫停變法的。
曹倬這邊已經和耶律羅相持了,耶律羅也已經兵臨定州了,汴京這邊才收到戰報。
汴京接到的第一封戰報是,契丹南下圍困保州。
郭永孝大驚,立刻召叢集臣議事。
「陛下,如今宣徽使正與契丹人對峙,可命河北東路、河東路駐軍一起,率軍深入遼境。耶律羅睺迫於後防壓力,必然撤退。」顧偃開首先出列說道。
「陛下,契丹拿下,意圖未知,臣以為大軍不可妄動。萬一激起兩國大戰,則是兩敗俱傷,讓党項坐收漁利。臣以為,契丹人絕不會如此不智,不如趁現在對峙之時,遣使問詢。」莊仕洋出列說道:「當今正是變法關鍵時刻,不可停止。」
「變法變法,大敵當前,莊御史還惦記著變法。如果真定失守,契丹大軍可徑直南下,你還有心思變法嗎?」顧偃開對莊仕洋就沒那麼客氣了,直接開懟。
變法是郭永孝本人的意思,顧偃開改變不了。
但是他也是少有的,王安石等人扳不倒的人之一。
趙匡義、顧偃開、張輔,這三個人在,新舊兩黨再怎麼跳,黨爭也不至於失控。
但皇帝本人偏向新黨,他們三個也就只能做到這樣了。
顧偃開如此氣憤,純粹是被變法搞煩了,所以看似是在罵莊仕洋,實際上是在對郭永孝表達不滿。
郭永孝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不過也不好當場發作。
「陛下,老臣以為顧侯所言極是。」張輔此時也開口了。
「陛下,此次契丹南下,必是耶律羅自作主張,非遼主之意。臣以為,宣徽使抵擋耶律羅綽綽有餘,再者宣徽使手上有蕭多達,耶律羅必是為他而來。依臣看,契丹人此次的目的,只是逼迫宣徽使與他談判而已。再說,周遼兩國早有盟約,豈能毀盟?」呂惠卿此時說道。
「盟約?契丹人都已經深入我國境了,你現在說盟約,你失心瘋了吧?」司馬光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呂惠卿被懟得一愣:「司馬副使,你...」
「你不用跟我辯解什麼。」
司馬光直接打斷呂惠卿的話,然後看向王安石:「王參政,我今日就要你一句話。契丹人南下,到底是國家和百姓重要,還是變法重要。」
一直沒說話的王安石,見司馬光竟然直接問自己,一時間有些愣神。
「司馬副使言重了吧,變法也是為了國家和百姓。」莊仕洋連忙對司馬光說道。
「你閉嘴!」
司馬光對莊仕洋就沒那麼客氣了,直接怒罵出聲。
莊仕洋被罵得嚇了一跳,一時間不敢再說話。
郭永孝臉色有些陰沉:「司馬副使,你有些放肆了。
司馬光轉過身,正視著郭永孝說道:「臣句句肺腑之言,一年之內,三道政令。每一道,都是需要一兩年才能真正落實的,陛下真的覺得這是在變法?何況如今契丹兵鋒近在眼前,陛下要視而不見?」
「放肆!咳咳咳....」
郭永孝怒喝一聲,隨後又開始劇烈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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