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從未想過,這些話,能從柳若雪嘴裡說出來。
一股絕望將我籠罩。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我看著重症監護室裡幾乎瘦的脫相的人,鼻尖酸澀。
我守了一晚上,也看了一晚上的熱搜,中途,警察也來了一次。
我配合調查,面無表情的說出所有真相。
我知道沒用。
真正的兇手權勢滔天,碾死我們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而唯一能幫我的柳若雪,此時向著我的好兄弟。
警方離開後,我重新看向弟弟。
天邊升起魚肚白,他慢慢睜開眼。
醫生說他已經脫離危險,當即就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我握著他的手,哭著說:“阿辭,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就出國,好不好?”
“哥哥的眼睛可以看到了,哥哥可以照顧你。”
林辭死寂一般的眼神里,升起一點光亮。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驚喜。
弟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恢復視力後,表現出開心的人。
他虛弱的開口:“哥哥,你沒有騙我,是不是?”
我點頭:“沒有騙你,哥哥的眼睛恢復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真好,我們兄弟倆,總歸有一個人是完整的。”
弟弟在醫院裡待了五天,將傷口養的差不多。
這五天,我辦好了出國所需的手續。
收拾完東西,我將房子賣掉,裡面的東西全部都丟了,收拾好行李,帶著弟弟奔赴機場。
當飛機起飛的那一刻。
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在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