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崢上個月帶來的助理楚婉晴。
一個連千斤頂和舉升機都分不清的人。
“哎呀,怎麼又吵起來了?”
楚婉晴嬌滴滴地站到陳崢身邊,眼神滿是算計。
“沈哥,你也是老師傅了,何必跟陳店長過不去呢?”
“翻新件也不是不能用嘛,再說人家車主趕時間......”
我打斷她:“你懂什麼叫剎車盤熱衰減嗎?”
楚婉晴眨了眨眼。
“川藏線最長的連續下坡有七十二公里。”
“五十噸滿載重卡,剎車溫度能飆到六百度以上。”
“原廠盤用的是高碳合金鑄鐵,能扛住熱疲勞。”
“這幾個焊過的翻新盤,內部早就有暗裂紋。”
“到了四百度就會炸裂,剎車直接失靈!”
“七十二公里的下坡,五十噸鋼筋。”
“你們誰扛得住這個後果?”
車間安靜了幾秒。
幾個老師傅互相看了一眼,都微微點頭。
許肆第一個站出來:“沈工說得對,翻新盤上重卡就是送命。”
“我在這行幹了二十多年,這種事絕對不能幹。”
楚婉晴不以為意,拿起一個翻新盤用扳手敲了敲。
“你看,聲音多清脆,哪有什麼裂紋?”
“沈哥,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膽子也小了?”
我冷笑一聲。
從工具箱裡拿出探傷劑,噴在那個翻新盤的焊接處。
紅色液體滲進去的瞬間,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紋清晰顯現。
“這就是暗裂紋。”
“常溫下肉眼看不見,高溫一燒立刻擴充套件斷裂。”
楚婉晴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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