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跟陳店長好好配合,不比這樣強?”
“你一個快四十的男人,被全網罵,多丟人吶。”
我沒理她,在想那個車主。
想他的女兒穿著婚紗等他的樣子。
想他的重卡在七十二公里的連續下坡上剎車突然失靈的樣子。
五十噸鋼筋的慣性,會把一切碾碎。
“楚婉晴,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知不知道那些翻新盤的來源?”
楚婉晴挑了挑眉:“哪來的?陳店長進的貨唄。”
“那你知不知道上個月換下來的四套舊盤,也被陳崢翻新後裝到了別的車上?”
我一直在查這件事。
上個月有四輛車的維修記錄對不上。
收費是原廠件的價格,出庫單上卻沒有原廠件的編號。
楚婉晴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沈哥,你可別瞎說,沒有證據的事到處講,小心告你誹謗。”
“再說了......”她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陳店長的決定。”
“你要是聰明點,就乖乖簽字,別把所有人拖下水。”
我盯著她:“你讓我籤什麼?”
楚婉晴從包裡掏出一張列印好的檔案。
“承認你在任期間監管不力,導致零件庫存混亂。”
“簽了這個,陳店長可以考慮不追究你。”
“否則......”她晃了晃手機。
“下一條影片,我就發你私吞零件的證據。”
“什麼證據?”我問。
“你之前不是給附近的老鄉免費修過車嗎?用的零件可都是店裡的。”
“那些零件是報廢車拆下來的!我是用自己的時間......”
楚婉晴搖了搖手指,“在我的影片裡,那叫監守自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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