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急速地踱步,心思電轉:
“必須有人擔起這個罪責!北伐是國策,決策無錯,錯的是執行之人!”
“种師道……對,就是他!他本就對北伐心存疑慮,行軍遲緩,作戰不力!定是他畏敵如虎,指揮失當,才致此慘敗!是他,辜負了聖上的信任,破壞了收復燕雲的大業!”
他猛地停下腳步,面向眾人,聲音變得尖利而高亢,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本帥早已定下‘招撫納降’之上策,反覆告誡諸將要持重,要以王師之威德服人。必是种師道這老匹夫,貪功冒進,輕敵浪戰,才中了遼寇奸計,折我王師銳氣!此戰之敗,罪在種師道一人!”
童貫當即下令:“來人!速遞八百里加急奏章入京!彈劾都統制种師道怯戰無能、喪師辱國!將其所有兵權即刻解除,押赴後軍看管,聽候朝廷發落!”
“再傳令各軍,嚴守營壘,不得妄動!待本帥重整旗鼓,再圖良策!”
一連串的指令發出,童貫陰狠的目光看向汴京。
如今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要麼拿下燕雲,要麼……死!
如今种師道大敗,自己可以依仗的只有那十萬禁軍了,這帳中有誰可以堪此重任?
童貫的目光在眾將身上游移,最後終於鎖定在一人身上。
劉延慶!
此人上次跟隨自己掃蕩方臘,看著好似有統兵之能,可惜王稟被調去了太原,要不然王稟更為可靠!
童貫此時已經心亂如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要在朝廷反應過來之前,迅速將燕雲拿下,至於其他的,只要拿下燕雲,都好說!
“劉延慶,命你率軍奇襲燕京,要是再拿不下,你提頭來見!”
殊不知此時劉延慶已經魂飛天際。
种師道在邊軍的威望無人能及,老種經略相公都敗了,那遼軍戰力該是何等強悍?
就連童貫的命令也置若罔聞!
“劉延慶!!!”童貫的耐心不多了,加重了語氣呵斥道。
“哦……末將在!”劉延慶終於反應了過來。
“你聽清了嗎?”
“聽清了,末將遵命!”劉延慶咬了咬牙,他知道童貫向來獨斷專行,此時他正在氣頭上,若是自己違抗命令,估計沒有好果子吃,還不如先應下,再做打算!
大帳中正壓抑難捱之際,又有一親兵通報,這一回總算是好訊息了:遼國涿州守將郭藥師帶著八千常勝軍投誠了!
童貫大喜過望,第一時間急忙喊道:“快將方才派出的信使追回來,本帥要重新寫一道奏章!”
有涿州在手,又有遼國大將投誠,童貫覺得總算是能將种師道兵敗的壞訊息抵消一二了,最主要的是,有了涿州,攻取燕京指日可待!
天祚帝流亡,此時的北遼小朝廷由耶律淳的遺孀蕭普賢女攝政,內部傾軋,人心離散。前有耶律大石、蕭乾等忠臣勉力支撐,但國力已耗盡。
作為遼國“常勝軍”的統帥,郭藥師鎮守涿州,是南京(燕京)的南大門。他深知自己是“異族”將領,在遼國宗室和奚族勢力主導的北遼朝廷中,難以獲得真正的信任和更高的地位。他看到了遼國的滅亡不可避免,必須為自己的未來尋找出路。
常勝軍,這是一支約八千人的精銳部隊,主要由遼東鐵州的渤海猛安和部分漢人組成,久經戰陣,戰鬥力遠勝於大多數宋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