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個態勢下去,睦州成為一座空城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造反劫掠來的錢財也花的七七八八了,今日方臘特意擺了筵席,看著自己座下的諸將個個無精打采的樣子,方臘心中一陣悲愴。
今日方臘沒有穿他那件聖公龍袍,而是一襲布衣,好似當初起義之初的裝扮。
方臘率先端起酒杯,方臘強撐起一絲笑意:“諸位兄弟,請滿飲此杯,今日我請你們來,是有一件事和你們商議!”
方七佛等人不知方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都狐疑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方臘將眾人的神態盡收眼底,等眾人喝完,也將手中烈酒仰頭喝下。
這酒正是英雄酒,好烈!
“各位兄弟,如今我們坐困睦州,想必諸位對我摩尼教的情況也瞭解,我方臘就直說了,我想帶著你們去投奔那梁山,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方臘此話猶如石破天驚,整個筵席上頓時議論紛紛,方七佛不可置信的看著方臘,方臘今日的決定,就連他也不知道!
“大哥,你再說一遍!去投奔梁山?那睦州怎麼辦?”方七佛率先出聲,生怕自己聽錯了。
其實這一段時間,關於方肥臨行前對方臘的建議,方七佛和鄧元覺等人私下裡也議論過不少。
若是放在以前摩尼教風光正盛之時,他們哪裡會將小小梁山放在眼裡。
彼時包括方七佛在內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那時的他們都在做著跟方臘打下天下、封侯拜相的美夢。
可童貫的圍剿和這半年多的困境狠狠給了他們一巴掌。
別說封侯了,照目前這個情況下去,都不用朝廷出手,摩尼教自己就先垮了。
這半年,不光是方臘,就連方七佛都被困境磨平了稜角。
反而是曾經他們看不起的梁山,如今不光佔領了京東東路,甚至聽說那梁山好漢已經兵臨楚州,不日即將南下,屆時等他們攻下揚州,接下來整個東南都將是他們囊中之物,包括睦州。
他們看得很清楚,他們打不過朝廷,朝廷打不過樑山,到時候若是梁山兵指睦州,他們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
但是方臘這一段時間卻遲遲不表態,方臘不說,也沒人敢提。
方臘輕輕一笑,有些話說出來,好像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他也恢復了幾分往日的自己:“我說,我想去投奔梁山,怎麼,是我說的不清楚嗎?”
不等方七佛做出反應,方臘繼續說道:“這一段時間,我方臘著實荒唐了許多,也讓不少兄弟寒了心,這不怪你們,直到昨日,我才想清楚了。”
“想當初,我帶著你們造反,因為什麼,因為朝廷無道,逼得我們沒有了活路,如今同樣如此,再這樣下去,我們還是死路一條,也怪我,捨不得這勞什子聖公,才拖了這麼久,其實我們早就應該聽二弟方肥的,去投奔梁山,此時我們也不會落得如此悽惶的下場。”
方臘越說心裡越痛快:“不過二弟說過,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如今梁山兵指東南,正是我們投靠的好時機,我曾和二弟親自去過濟州,相信以我們兄弟的實力,投靠梁山以後,我們睦州也能過上和濟州一樣的好日子。”
看著神色不一的眾人,方臘淡淡一笑:“當然,這是我自己的決定,你們有誰不願意的,早早說出來,我送他些銀兩,以後江湖再見吧!”
方百花在一旁也不只是剛才酒喝的太急,還是看見大哥又變成了以前的大哥,一張臉通紅。
方七佛率先反應過來,站起來倒滿酒杯,大聲說道:“大哥,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其他諸將也跟著起身都學著方七佛將酒倒滿,舉起酒杯:“聖公,我們跟著你!”
方臘看著諸將:“看來你們也都早有此心了,好,那我們年後就收拾東西,投奔梁山!不過今日,我們先喝他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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