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煥章頂著一腦袋雪花趕了過來，也不見他帶頂帽子。
“聞先生，師師姑娘要辦一個女子學堂，特意請你來，是幫著參謀參謀！”既然要辦，林沖就單刀直入。
“女子學堂？這恐怕不好辦啊！”聞煥章開口就是一桶冷水澆了下來。
李師師也知道不好辦。
《女誡》、《內訓》、《列女傳》，這些自古以來對於女子的教育，無不在闡述一個道理：女子無才便是德！
想在大宋辦女子學堂，無異於公開挑戰那些大男子的底線，不說那些文人士子，就是普通百姓，都認為女子生來就該相夫教子，女子不安於室，擾亂內外秩序，是“傷風敗俗”之舉。
這些李師師怎能不知，但是正因為不好辦，她才不惜自曝其短，找林娘子來當自己的靠山！
“我知道不好辦，別說那些古訓什麼的，聞先生先說說你怎麼看！難道你也覺得這女子學堂不該辦？”
“城主誤會了，聞某可不是那些腐儒，我說的不好辦，是就算辦起來了，也沒學生啊！”
這一點李師師倒是沒有想到。
她只是想為女子爭取一些福利，沒想這麼遠。
林娘子見李師師有些著急，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你別急，相公會有辦法的！”
果然，李師師向林沖看去，這個男人好像一點都不慌張。
“說說，為什麼會沒學生！”
聞煥章組織了一下措辭：“城主可知你免費辦的學堂，女子人數微乎其微。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許多人認為女子讀書是無用的！”
“首先，女子在家中洗衣、做飯、幹活，是家中的勞力，其次，女子長大了，終究是要嫁人的。最主要的是，她們讀了書，能做什麼？”
“至於旁人說的什麼有違女德之類的，我想城主你應該不在乎！”
林沖就喜歡聞煥章說話，不但直接了當不賣關子，還對自己甚為了解。
“沒了？”
“其他的原因都是次要的，影響不大！”
林沖想了想，對李師師說道：“你想好了嗎？確定要辦？我有言在先，你若是要辦，就給我辦好，要不然就別辦！”
李師師看著林沖嚴肅的神情，用力的點點頭：“辦不好，任憑城主處置！”
林沖轉頭對著聞煥章說道：“第一、先劃撥一片地方，暫定招收五十名女子，讓杜遷帶人去重新裝修蓋樓，學堂、宿舍、操場，這些都得要有，稍後我畫個草圖出來，一月之內必須完工。監工就交給李師師。”
“第二、招收來的女子每月擇優釋出獎勵，按照學習成績不同，獎勵不同，這薪酬的名字就叫獎學金！制定一個最低標準，不能低於普通一級士卒的待遇。”
“第三，實行標準淘汰制，達不到標準的，立即革除，補招新的學員！”
“第四，第一屆學員，從學堂畢業以後，擇成績優者，直接錄取為女官！具體拿哪些官位出來，我們稍後再議。”
“第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