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方臘能堅持到那一天。
但是萬萬沒想到方臘能做出如此驚天舉動。
好歹也是摩尼教聖公，居然能放下身段。
果然，能在東南扯起大旗的，不簡單！
“方兄快快請起！有什麼話我們進去再說！”林沖不著急給方臘一個態度，先將方臘從地上攙扶起來。
不過看樣子，方臘的態度倒很是誠懇。
“二狗，去請魯大哥招呼遠道而來的兄弟們先去吃飯，好酒好肉招呼著，方兄我親自招待！”
二狗領命，方臘身後諸將不為所動，都靜靜的看著方臘。
“城主叫你們去你們就去，難道城主還會害我等不成？”方臘呵斥一聲。
林沖笑笑並不說話。
轉念之間，他已經想明白了，方臘今日能有此決定，原因複雜。
但這裡面感情因素絕對是最少的，甚至可以說……沒有！
招呼方臘進入府衙。
給方臘端上來一杯茶，等他緩了緩，林沖這才主動開口：“方兄，你如何想到要投奔於我，據我所知，睦州還有不少你摩尼教眾，而且有那麼多兄弟支援你，儘管你無力攻城掠地，固守睦州卻是足夠了！”
方臘面色一囧：“城主就不要取笑我了，自家人知自家事！也是我糊塗，沒有早早的聽從二弟方肥的建議，將兄弟們拖在睦州一地，進退不能，坐困愁城。不瞞城主說，睦州如今衰敗的，比以往朱氏父子在之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接著自嘲一笑，方臘繼續說道：“若論武力，不是方某吹噓，我手下兄弟個個能征善戰，但是若論到治理一地……說實話，我至今也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也許正如城主上次所說，均分之策根本不能長久。”
林沖心想，這話倒是沒錯，均分壓根就不是良策，歷史早就給出了答案。
絕對平均主義，幹多幹少、幹好幹壞一個樣。這種模式雖然在表面上追求公平，但其內在的弊端非常嚴重，最終會導致共同貧困和效率低下。
勤奮、有能力的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和智慧，但回報卻與懶惰、無能者相同。這會強烈打擊他們的積極性，使他們覺得努力是徒勞的。
這種制度實際上是在獎勵懶惰，懲罰勤奮。
既然不幹活也能拿到同樣的報酬，理性的人自然會選擇少幹活或不幹活，以最小化自己的成本。
好吃懶做、不勞而獲，這是人性使然，沒有幾個人能保持信仰始終如一。
如果方臘再執迷不悟，用不了多久，整個睦州將會面臨後世三年困難那樣的絕境。
“我造反之初，也不過是因為活不下去了，親眼見著自己治下的百姓過的比朝廷治理之時還要困頓，方某實在慚愧。故而今日來投奔，不是為了方某一人，也請城主看在睦州百姓的面子上，接納我們！”
說著，方臘站起來，低下頭顱，重重抱拳，虎目含淚。
如果方臘投奔自己是為其他理由，林沖肯定不會輕易答應。
但是看方臘態度誠懇，倒還有幾分為民之心，林沖也不再猶豫，開口說道：“既然方兄誠心來投，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也有幾個條件，方兄聽完，再做決定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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