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實力不行,花樣……”
趙承恩話音未落,那霹靂彈引線燃盡。
“轟——!!!”趙承恩先是看到一團火光在眼中一閃而逝,然後就聽見一聲巨響。
那不是從耳朵傳入的,而是從每一個毛孔、每一根骨頭裡直接炸開。
它混濁、龐大,像是大地本身的咆哮,短暫的死寂。彷彿連聲音本身都被這爆炸抽乾了。
隨後,煙塵如同擁有生命的巨獸,從爆炸的中心點翻滾著、膨脹著升起,迅速吞噬了那片區域。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混合了硝煙、灼燒的金屬、以及某種更難以言喻的焦糊氣味。
更恐怖的是,以那霹靂彈為中心,突然迸發出無數鐵片碎釘,趙承恩只感覺到左眼微微一痛,緊接著就什麼也看不見了,什麼也聽不見,耳朵裡只有嗡嗡的耳鳴之聲……
僅存的右眼茫然看去,城牆上的漣水軍,猶如身處地獄,有人斷了一條胳膊,有人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生死不知,有人瑟縮城牆腳下瑟瑟發抖……
那些林立在城頭的床子弩也被炸的不成模樣。
就算有些完好的,操持弓弩計程車卒雙腿打顫,站都站不穩,更遑論發射弩箭!
“來人,登船,和賊寇死戰,誰若怯戰,老子殺他全家!!!”
也許是左眼失明刺激的趙承恩狂性大發,此時固守城池就是成為對方的活靶子,趙承恩左眼鮮血直流,右眼卻散發出癲狂之色!
……
讓阮小七意外的是,那些落入江底的霹靂彈,沒有炸起魚,反而炸出來不少水鬼!
“嘿,這漣水軍還和你小七爺爺玩這套,你爺爺鑿高俅大船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不過就你們有水鬼嗎?阮小七冷冷一笑。
“嘿,你還別說,哥哥這霹靂炮就是好使!”
阮小七看著城頭上的漣水軍亂做一團,那水寨的入口也被炸出了豁口,當即下令再齊射一輪!
又是一輪齊射,這次吃過大虧的城頭上的漣水軍士四散奔逃,慌忙躲避落在身邊的霹靂彈。
阮小七見時機已到,令旗揮舞,跟在樓船後的鬥艦和艨艟從樓船縫隙中激射而出,急速駛向漣水城。
小七本以為此戰乾坤已定,剩下的只是收割而已,豈料還沒到漣水城下,漣水城的水門居然緩緩開啟。
裡面當先駛出一艘樓船,船頭甲板上左眼纏著白布還在不斷滲出鮮血的趙承恩用僅剩的右眼死死的盯著阮小七所在的樓船。
“下令,給我衝過去,目標,賊首!”趙承恩嘶聲下令。
只見那趙承恩所在樓船,居然全速駛向阮小七,頗有一種同歸於盡的氣勢!
“大人,賊人勢大,不如我們趁勢先衝出包圍,日後再做打算!”
趙承恩手下一名統領臉上浮現猶豫,出言勸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