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肥從信徒中挑選了幾百人,準備實施偷襲童貫糧草的計劃。
方肥找了個私密的地方,方臘端著酒,以聖公之名,為他們進行了賜福,保佑他們此行攻城,並承諾會善待他們的家人。
這件事方肥做的非常機密,選出來的這幾百人都是摩尼教的狂熱信徒,他們為了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的終極理想,願意付出一切,包括他們的生命。
這幾百人能否成功,方肥心裡實在沒數,畢竟押送軍糧肯定有押糧的軍隊隨行,眼下只能寄希望於老天保佑,能燒掉一點是一點。
……
此時童貫中軍大營,王稟和劉延慶等一眾將軍都面色麻木的看著童貫,還是王稟率先開口:“大人,如今軍中的軍糧已不足十日之數,敢問大人,接下來該如何去做?”
王稟的口氣冰冷,這些日子,眼看著兄弟們一個個的戰死,他對童貫的不滿已經快掩飾不住了。
王稟率領的五萬邊軍,打到現在,只剩下不到三萬,劉延慶更慘,勉強剩了兩萬。
就連童貫身邊的禁軍,也傷亡五千有餘。
算下來,每攻克一州都有一萬邊軍將士的英魂留在了這裡。
要不是童貫強令攻城,按照王稟他們穩步推進的計劃,根本就不用死這麼多人,傷亡至少能減少一大半。
常言道欲速則不達,童貫計劃用兩個月就全殲方臘的,如今從出征到現在已經四個多月過去了,在王稟看來,童貫的戰略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
等於說那些將士……白死了!
童貫卻絲毫不在乎,區區五萬邊軍而已,能和他的親王比?
“嚴令各州府上交的軍糧已經都在路上了,五日後即可抵達,傳令下去,七日後讓所有將士準備對睦州發起總攻!”
王稟不再多說,總攻就總攻,快剿滅了這該死的方臘,然後離開這個地方。
“王稟,你估計攻下睦州需要多少時間?”童貫出言問道。
童貫之所以對王稟的態度不在意,是因為打仗還得靠王稟和劉延慶他們,自己的親王之位還得靠他們。
王稟閉目思考片刻:“不好說,睦州是方臘的大本營,教眾眾多,末將沒法估計。”
這倒不是王稟和童貫置氣,而是實話實說,可在童貫聽來,王稟就是對自己有怨言。
“不好說?你是幹什麼吃的,朝廷費盡心力,就換來你一句不好說?本王只給你們一個月時間,必須破了睦州!”
王稟沒有和童貫爭執。
有什麼用呢?說了他又不聽,反而讓他記恨自己。
記恨自己也就罷了,手下那麼多將士拼死拼活的功勞都在童貫手上,王稟現在只希望那些戰死計程車卒撫卹能全額髮下來,還要立功的將士不要被童貫剋扣的太厲害就知足了。
至於自己,隨便吧,王稟打算打完這一仗,就回老家,馬放南山、刀槍入庫,從此不再受這個窩囊氣!
童貫又說道:“王稟,還有一事,那睦州城中,有一人名叫方庚,是方臘的堂弟,曾和方臘有仇,我已派人暗中收買於他,你這幾日去和他見見,瞭解一下睦州的兵力部署,如此把握也大了幾分。”
王稟聞言有些詫異,如果有內應,知曉了睦州的兵力部署,那攻城就簡單多了。
“大人,此人現下在何處?在反賊中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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