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範之程情緒激盪，就連手中茶盞都端不穩了。
“是真的，城主說這是有象徵意義的大好事，讓梁山的官員都向曾祖父學習如何為民解憂，當初我收到命令也和你一樣，激動了好幾天。”
“林兄大義，我真想回去看看！”
“總有那一天的，上次朝廷派了二十萬禁軍前來，還不是大敗而回？以城主的本事，早晚有一天能將這腐朽王朝徹底摧毀，重新鑄造一個清明盛世！蔡京奸賊一黨覆滅，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說到此處，範之程疑惑道：“兄長，我有一個疑問不知當講不當講？”
範之禮罵道：“此處又沒有旁人，有什麼不當講的，你說！”
“如你所說，如今林兄已經佔據京東東路偌大一塊地盤，為何他……不自立為王？”
範之程聞言陳默片刻：“我也不知，其實梁山很多人都有這個想法，不過城主每次都說不急，再等等，具體在等什麼，我也不知。”
範之程當然不知道林沖在等什麼。
甚至連聞煥章和公孫勝寥寥幾人只知道目前的方針是廣積糧、緩稱王。
其實只有林沖自己知道，梁山真正的實力目前自保有餘、進取不足。
有方臘等人的前車之鑑，林沖必須強迫自己耐下性子，一步一個腳印，將基本盤穩住了，慢慢發展。
算上最近新招募計程車卒，梁山目前兵馬不過三十萬。
此時的大宋看似風雨飄搖，可實際上，真正讓林沖忌憚的邊軍還沒出手。
方臘百萬教眾，被十萬邊軍殺了個七七八八，种師道還未親自出手。
真正的精銳還在西北抵禦西夏，真將趙佶逼得狗急跳牆放棄邊防全力來對付梁山，林沖估計最後只能是兩敗俱傷，而且梁山的贏面……不大！
即便有各種利器，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所以林沖不得不等。
範之禮的肚子突然響起一陣咕咕的聲音，範之程不好意思的說道：“都怪我，忘記大哥旅途勞頓，還未曾進食，來，我們吃飯，吃了飯我們再聊！”
“先不急，等會段景住、孟平安他們來了一起吃。”
“好，那就再等等！”
……
睦州。
方臘自從回來以後，事情就開始變的不順利起來。
雖說守住了睦州，可起義軍也死傷慘重，整個睦洲城周邊到處是墳群。
後遺症開始顯現出來了。
一開始大家都是活不下去，跟著方臘造反，其實大多數起義軍還是抱著能用雙手拼出一個活路來。
活著永遠是人們的第一期待。
可結果呢，大家突然發現，跟著摩尼教不但要將家財悉數上交，甚至當朝廷大軍來臨之時，他們這些人死的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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