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掉著眼淚，臉上浮現出嘲弄的笑容，紅腫的眼睛裡映出戴莉錯愕的臉龐。
“你的父母為了保護你在意外中身亡了，你呢？你喝下了魔藥，現在都已經快一年了吧？你卻依舊沒有崩潰的跡象，反而遊走於男人之中。”
“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安慰我？你根本就不懂愛！”
“安娜！你說得太過分了！”鄧恩的聲音難得的嚴肅，他走了過來，眉頭緊皺。
“造成這個悲劇的人並不是戴莉，你根本沒有理由對戴莉發脾氣。”
安娜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隨後慢慢垂下頭去，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我剛剛的話……不是針對你……我只是……太難過了……”
戴莉臉上的神情沒有變化。
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安娜的頭，溫聲說道：“沒關係的。”
鄧恩拿出懷錶，看了看時間。
“我們要把比爾安置了才行，他不能這麼躺在這裡。至於安娜……”
眼淚還沒有止住的安娜抱住了比爾已經冰涼的身體。
“我在這裡守著比爾！”
鄧恩沉默了半晌，轉頭望向了戴莉。
戴莉聳了聳肩，“我隨便怎麼樣都可以，如果任務結束了，我還可以去一趟酒吧，找一個男人。”
鄧恩的眉頭皺了起來。
戴莉猜測他應該並不贊同她的生活作風。
但出於禮貌，並沒有進行干涉。
真是一個完美的紳士呢。
戴莉笑了一下。
“戴莉，你可以在這裡陪一下安娜嗎？我馬上就回來。”鄧恩問道。
戴莉：“當然，沒有問題。”
鄧恩轉身邁開步子，走了幾米又停下來，回頭特意叮囑道：“我馬上就回來，你們兩個稍微小心一點。”
戴莉隨意地揚了揚手：“我知道了。”
看著鄧恩走遠，戴莉在旁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她抬起頭望向夜空，緋紅色的月亮掛在高處，紅濛濛的光暈落在身上，帶著夜間的涼意。
戴莉抬手環抱住自己的雙膝，把下巴擱在手臂上，側著頭看天上的月色。
她的心中有些迷茫。
非凡者這條路走下去，真的能有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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