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翻身避開了獅子的又一次撲擊。
這樣下去不行,只是光是躲避的話他們的體力遲早會耗盡。
她環顧了周圍的一圈。
眼前大片大片的灰濛濛,依然什麼也看不真切。
她能聽到其他人戰鬥的聲音,但就是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這個絲線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把它切斷?
克萊恩剛閃過這個念頭,斷成兩截的獅子再次迎頭衝了過來。
她眯起了眼睛,抓住了後半截的獅子的尾巴。
腰部發力,克萊恩踩到了獅子背上。
獅子既然斷成了兩截還能活動,就說明肯定有絲線在操縱!
剛剛在跳到獅子的身上的時候克萊恩已經觀察過了,它的尾巴並沒有絲線!
這樣的話就只可能是在斷口了!
她低下頭,往獅子斷開的軀幹上看去。
在看見眼前畫面的瞬間,克萊恩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閉了閉眼,好半天才緩過那股強烈的視覺刺激。
閉上眼後,濃重的血腥味伴隨著腐臭鑽進鼻腔,比起剛剛睜開眼睛的時候更加明顯一些。
被切成兩半獅子的斷口處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絲線,絲線像是頭髮一樣,茂密而旺盛。
光是這樣還不足以讓克萊恩感覺到噁心。
但因為她離得足夠接近,甚至能看到絲線的根部,絲線的根部全部都是蛆蟲!
肥胖的蛆蟲扭動著身體,密密麻麻地攢動著!
克萊恩一陣反胃,她覺得自己最近都不會想吃牛排了。
她將注意力從斷口處往外看了一點,這才發現那一團的絲線足以她抓住。
克萊恩拽了拽絲線,確定它們不會因為她的動作斷裂後才順著它們一路往上攀爬。
她在往上爬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就像是井底之蛙。
但真正的井底之蛙所看到的世界是真實的,她看到的世界卻是孩子用紙幣畫下的天空。
越往高處爬,四周的細線就越密集,擠壓得她呼吸困難。
到了某個高度,上面的線已經織得跟厚布一樣緊實,再沒有向上攀爬的縫隙。
克萊恩朝下方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
她從袖口抽出一張紙條,手腕用力一抖,原本軟塌塌的紙瞬間如同鐵刀一般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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