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臣所知,史閣老與呂大器既是同年,又是好友。或許史閣老是被呂大器的的表象所騙,這才舉薦了懦才。”
史可法一聽,這詞,剛剛是我們的東林黨譏諷馬士英的,怎麼反被馬士英拿來譏諷我們了?
馬士英則表示,這玩意,誰說算誰的。
史可法不同於馬士英,馬士英即使被懷疑是假公濟私,也不防礙他滔滔不絕的自辯。但史可法不會。
朱慈烺有意沉默,“還有其他人選嗎?”
高宏圖進言:“臣舉薦原湖廣巡撫方孔照。”
朱慈烺點點頭,“方孔照於湖廣巡撫任上,八戰八捷,清剿流寇卓有戰功。”
“先帝本意讓其督山東軍務,聖旨已下,只是沒想到闖賊成了氣候,京畿遭劫,事情也就此耽擱。”
在說到是山東二字時,朱慈烺有意說的慢了一些,響了一些,好讓有心之人聽出。
那這個有心之人是誰呢?
馬士英上前奏報,“啟稟皇上,方孔照於流寇作戰有功,本人也確有其能。可究其原官,不過四品僉憲。”
“倘使委以兵部,猶覺稍驟。”
“臣舉薦,原總督薊關登津等處軍務兼理糧餉、經略御虜,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張福臻。”
馬士英本來是沒有想到張福臻的,可皇帝說話時或許是無意在“山東”二字上做了重點,他便想到了張福臻。
崇禎五年,張福臻任延綏巡撫,馬士英任宣府巡撫,兩人在進京述職時,碰過面。
天下的官員多了去,馬士英不可能全都瞭解。但有資格擔任兵部尚書的,那絕對是能記得清楚,這是官員的基本功。
皇帝提及方孔照時,僅僅說其與流寇作戰有功。可大明朝長期以來皆是兩線作戰,一面是流寇,一面是建奴。
反觀張福臻,萬曆四十四年進士,先任知縣、兵部主事、昌平兵備僉事、鞏昌兵備副使、延綏巡撫、薊遼總督、宣大總督、再到總督薊關登津等處軍務。既有同流寇作戰的經驗,又有同建奴作戰的經驗。
恰好,恰好,張福臻還是山東人。
如此多的巧合加起來,便不會是巧合。
同時,馬士英更不相信,皇帝會無的放矢。
於是,他便舉薦了張福臻。
就算皇帝的本意不是如此,也不打緊,因為張福臻完全具備擔任兵部尚書的資格,且與他馬士英沒有利益牽扯,別人說不出什麼。
自己是順著皇帝的心思來的,就算舉薦錯了人,就算是減分,可也讓皇帝看到了自己的態度。
我馬士英,對皇帝是忠誠的。
朱慈烺默了一下,看向其他人,“卿等覺得如何?”
事實上,皇帝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態度。
史可法、高宏圖、王鐸,三人默默碰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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