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鄉紳:「我問過定王殿下,他出了北京城後,遇到了賊兵,身邊的人都被衝散了。」
「殿下一個人孤零零的南下避難。先是到了山東東昌,再到北直隸大名,再到河南開封、歸德,一路輾轉,風餐露宿,最近才到了鳳陽。」
「殿下說了,鳳陽是我大明朝的龍興之地,我大明向來厚待鳳陽,那裡一定有人願意保護先帝的子嗣。」
盧若騰心裡默默盤算著王鄉紳說的那幾個地區,還真是直直的奔著鳳陽來的。
「那————」盧若騰還想問,但沒有問出口。
定王就算是再聰慧,畢竟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娃娃。
孤身一人,在此亂世,路上沒被歹人害了,沒被野獸撲了,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至於趕路慢,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道路不熟,還要躲避途中各種各樣的危險,甚至吃飯還得乞討,能快到哪去。
當今太子,三月份出北京,在新樂侯劉文炳、馬都尉鞏永固拼命護衛下,到了南京也是四月底五月初,走了近兩個月的時間。
相較之下,定王,走的可謂是神速。
盧若騰心中翻江倒海,他對大明朝是忠誠的。
正因為對大明朝忠誠,這麼大的事,盧若騰才必須要弄得清楚明白。
「你是太和人,怎麼跑到潁州來了?」
「我是想到南京去,託幾位南京的朋友,幫忙打探打探朝廷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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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剛走到潁州,就被建奴困在城裡了。」
盧若騰質問道:「那你怎麼不直接把定王殿下送到南京呢?」
「兵憲,我不弄清楚情況,怎麼敢貿然的就將定王殿下送到南京?」
王鄉紳一陣反問。
「去年,因為擁立福王還是擁立潞王,南京的那些老爺們爭得頭破血流。」
「不久前,那個假太子案鬧得沸沸揚揚。雖然朝廷說那個太子是假的,是建奴派來的細作,為的就是擾亂我大明朝。」
「可是到現在,還有人說那個太子是真太子,當今皇上是假太子。」
「不把事情弄個清楚,我怎麼敢將定王殿下送到南京。」
盧若騰見那老者情真意切,不好再說什麼。
「你如此謹慎,是對的。」
「不過這件事情太大了,馬虎不得。」
「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切嗎?」
盧若騰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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