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林安又出去忙活了,哪顧得上這個不安分子,只帶得上黃秘書到處見人。
吳明明閒了好幾天了,眼下他翹著二郎腿安安靜靜在黑色皮沙發上歪著頭透過門縫外看來來往往的秘書和職員們忙活,是不是打個哈欠就算做了事了。
“年底那什麼考試,只要叔叔說點關係讓我過了就行,哪用得著像這幫書呆子一樣背書考試。”吳明明輕笑一聲,“而且我在林廳這裡做了這麼久的事了,到時候就算叔叔那邊不成不還有林廳長幫我說話嘛。”
想到這,吳明明又想起那個叫李冠兵的人來。
一想到這個熱鬧他就一肚子氣,整天惺惺作態,好像什麼能人,不還是不樂意讀書才去的部隊,最後進的消防隊。
吳明明想到四年前跟自己對罵的李冠兵又是一肚子火,一想到因為這個小子自己吃了三年多牢飯就生氣。
“他孃的,不是有辦法嗎,自己幹就行了,多跟老子說那句話作甚,害得老子一下沒跑掉被叔叔抓住了。”吳明明站起身抱著胸在辦公室裡踱步。
突然他發現林廳的辦公桌的玻璃下面壓著一份日程表,仔細一看今天這個時候是跟李冠兵吃飯。
“什麼鬼?跟李冠兵?”吳明明一股無名之火從心裡冒出來,“明明知道我們跟李冠兵過不去,還跟李冠兵吃飯?虧我還那麼信任你!”
再一看,今天晚上的行程也跟李冠兵在一塊。
一想到這吳明明計上心頭,從往常拿日程表的地方取了一張照著玻璃下面的表抄寫,只不過下班前跟李冠兵的飯局被換成了劉剛。
然後吳明明把玻璃下面的日程表換成了自己抄的這張,把原來那張細細撕碎特地出門扔在了大廳裡的垃圾桶裡。
“老劉還能給我錢買菸抽,那李冠兵能做什麼?”吳明明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可以說萬無一失。
中午的時候黃秘書讓吳明明先回家了,說是下午有個重要的領導,吳明明不適合在場。
吳明明覺得萬事俱備,也無所謂是什麼領導,樂得清閒自在,一口答應下來,轉身就去了遊戲廳。
“廳長,怎麼了?”黃秘書送走吳明明走回辦公室看到林安拿著一張日程表在冷笑。
黃秘書清楚,一般這種情況林安已經是怒火中燒了,這種表情一看就是氣笑了。
“那李冠兵看人還挺準。”林安笑著把日程表拍在桌子上,讓黃秘書自己過來看。
黃秘書只是一瞥就知道林安在生氣什麼了。
這個吳明明,偽裝也不多用點心思,字寫的七扭八歪,就劉剛兩個字寫得清楚。
“看來劉剛對他挺好的。”黃秘書說道。
“劉剛應該是給他錢讓他幫忙了。”林安站在窗邊看著路對面剛剛完工的幾棟樓,那是劉剛的集團負責的工程,“讓吳明明離開吧,這人誤事。”
“明白。”黃秘書點頭道。
“至於劉剛,所付非人倒也不是他的問題。通知他明天中午去吃飯。”林安說道。
“可是廳長,明天中午不是跟吳貴他們吃嗎?”黃秘書試探著問了一句。
林安搖了搖頭,點了點桌子玻璃下面另一張表上的名字。
那是人事安排表,吳明明的名字就在最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