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怕了。”徐知歌又把手放了下來，然後又雙手交叉抱在了腦後。
“徐知歌，我已經跟著你來到這裡了，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說話？”魏子怡說道，“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掉下去的時候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你再次出現的時候我多開心？”
魏子怡壓著嗓子說著，哽咽了一下，然後又深吸一口氣，紅著眼眶佯裝冷靜地說道：“你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麼，或者說你想做什麼。我已經來到這裡了，沒有什麼是接受不了的。”
徐知歌把頭低了下去，右手掌根貼住太陽穴，中指扣住風池穴。
兩人靜靜站了一會，一言不發。
“你擔心我？”
“我擔心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兩人都怔了一下，徐知歌轉過頭跟滿臉寫著“果然如此”的魏子怡對上了眼。
“你知道！你都知道了你還跟來！”徐知歌急火攻心吼了出來，“你知道我害怕你出什麼意外所以故意疏遠你你還跟上來！我不見了你為什麼不走！我罵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走！我都自己一個人偷偷溜走了你怎麼就還能找過來！那個政府的小白臉不是挺好的，你為什麼就非得追著我不放！”
魏子怡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因憤怒扭曲的那張臉、因血脈噴張變得通紅的那張臉，心裡準備了一肚子的理由一個都說不出來，雙手捧住徐知歌的臉就吻了上去。
······
當徐知歌和魏子怡走出通道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看太陽約莫是四五點的樣子。
徐知歌不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東西，但是單單從外表看上去還算個人類，只是腳下沒有影子。
旁邊的魏子怡也是一樣，只是皮膚更蒼白了些，不知道是因為那些黑水還是餓的。
徐知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覺得十分尷尬愣是沒有開口，只是抓著魏子怡的手就往來時的路走。
魏子怡的揹包被落在了方寒春的營地裡，剛剛出來的時候徐知歌也沒發現自己的東西，眼下他們只能先往回走著，看看能不能找個能休息的地方。
至於山中野獸什麼的徐知歌倒是並不擔心，他的能力還在身上，生命類能力附帶了能與動物溝通的能力，多多少少可以規避很多風險。
藉著能力的便利，他們成功在天徹底黑下去之前找到了一個廢棄的洞穴。魏子怡在地下鋪了些乾草樹枝之後就躺了上去開始休息。
徐知歌搞了一些死老鼠之類的爛肉堆在了洞穴門口，然後在旁邊弄了一個火堆。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了魏子怡身旁躺了下去。
魏子怡伸手摟住了他的腰，用額頭頂住了他的脖子。
“我雖然不會再走了，但是這個能力在身，我終究會被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纏上，過不了安穩日子的。”徐知歌說道。
“我們活著出來了。”魏子怡輕聲說道，“我不會放你離開的，無論怎樣。”
“嗯”徐知歌應道， “睡吧。”
就像是那片無邊際的鏡中世界，魏子怡覺得兩個人的生活也會是無邊際的樣子，充滿了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