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多托爾扯動手中的線時,他只覺得有些荒謬。
風箏在風中晃晃悠悠飄了起來,迎著風,在低空盤旋,看上去就像是一隻鳥兒。
“它好輕啊。”多托爾說道,“比我以前農場養的鴿子還輕。真的有用嗎?”
他又拽了兩下線,想讓風箏飛高一點,但是風箏始終在他頭頂六七米還看得清的地方浮動。
“總感覺使點勁就會掉下來。”他心想道。
一旁的範哲半眯著眼躺在躺椅上仰頭看著風箏,說到:“風箏很結實的,材料是從花國戰場上收繳來的,比你想象中結實。另外跑兩步用點力扯,不然飛不起來,別擔心它。”
多托爾點了點頭,一邊向逆著風的方向移動,一邊扯了幾下線又順著力把線放長了些。果然,風箏飛得更高了些。
這是軍區旁邊一片被清空的農田,有不少自衛隊的成員都在練習放風箏。他們大都是從小在城區黑街里長大,長大之後又去了礦場做工,從來沒接觸過這些玩具,能在第一時間放飛風箏的只有寥寥數人。
遠處的賽爾一邊跑一邊扯著風箏線把風箏飛的很高,一邊發出爽朗的笑聲。在農場長大的他好久都沒有這麼快樂了。
自衛隊的成員們一個一個都轉頭看向他,臉上終於露出了放鬆的笑容。城牆的另一邊就是虎視眈眈的改造人大軍,從得知這個訊息時起每個人都焦慮難安,各有心事,如今在賽爾的笑聲中也算有所消解,沒那麼緊張了。
多托爾也學著叔叔的動作慢慢跑了起來,風箏也隨之升起,直到逐漸穩定在一個若隱若現的高度。
透著太陽光,多托爾看見自己風箏的中心隱約泛著紅光,心中也安穩下來。
他微笑著,鬆了一口氣。起碼自衛隊大機率不會成為炮灰了。
……
轉眼已是三天之後。
南區計程車兵以每次犧牲一人的頻率進行著抵禦行動,已經又損失了6名士兵。
範哲今天也終於給南區的醫生和科學家們交代完了注意事項,留下了一些花國相關資料之後準備離開了。東邊的首府已經沒有指望了,從摩根的行為來看,多半會帶著一眾高層主動接受改造。不過鋼鐵之都旁邊有一個軍事基地還有希望回收,目前還在封閉中沒有被佔領。
範哲準備帶著陳軒先行炸開鋼鐵之都西南邊的一條路開啟局勢,先讓鋼鐵之都和軍事基地建立聯絡,然後回龍國去。
臨走之前,範哲提醒多托爾一定小心行事,接下來的行動肯定會圍繞著西南邊軍事基地,風險很大,自衛隊沒怎麼接受過訓練,只管放風箏,一定不要過多深入戰場,否則有去無回。
多托爾深深點頭,記下來範哲的囑託。
這天下午自衛隊就收到了指示,說讓他們做好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太陽昇起就要行動。
多托爾吩咐大夥睡到了半夜起來收拾裝備。
“多托爾,昨天西南邊的動靜你聽見了。”賽爾說道,“這次南區司令似乎胸有成竹,你怎麼想?”
多托爾仔仔細細擦拭著裝甲,又拿起風箏檢查了一下,說到:“我會離隊。”
賽爾似乎沒聽清楚,皺著眉頭看著他。
多托爾抬起頭,看著自己的表叔,一字一句小聲說道:“叔叔,我要離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