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可以這麼說,總之一片狼藉。
散落的裝甲和殘肢斷臂散落一地,但是他們的主人都已經找不出了。
缺胳膊少腿的屍體堆了一地,都不似人樣,皮膚上有了一些金屬光澤,不過因為士兵們的生命已經消逝才沒有成為改造人。
多托爾喘了幾口氣,被煙塵嗆到,猛烈咳嗽起來,又是被一隻手絆倒了。那隻手手腕處有一個厚重的手錶,明顯是為了保護其中的精細部件,看樣子是傳訊官或者指揮部軍官們佩戴的。不過只剩下一隻手,也不知道是誰的了。
多托爾嚥了口口水,轉身又走向戰場後方。
那裡似乎還有點人聲在響。
但是多托爾到了地方,只看到了零零散散的風箏殘骸,還有幾個殘肢。不過看上去比士兵的傷亡小,因為沒有太多的屍體。
似乎情況不錯?賽爾應該帶著他們跑遠了吧。
現在亞諾為什麼會突然到這裡來,行軍路上為什麼會突然起風都是未解之謎,而且說不準亞諾還會突然出現,這塊地方哪哪都不安全。
“跑,回南區。”多托爾想道。
不,不對,前往軍事基地的路上有一些人的腳印,十分雜亂,看樣子像是逃跑時留下的,說不定是自衛隊的兄弟們。
該往哪裡走?
一時間多托爾陷入了兩難。回南區自己有一線生機,而且能夠通知南區的司令員,說不定能再派一支軍隊去軍事基地接應。
前往軍事基地,自衛隊的隊員們說不定在那裡,而且能夠獲得武器裝備,基地指揮官也應該會派遣軍隊回到南區設防。
不過,腳印分為了兩路,一列比較整齊的向南區去了,剩下的都是散亂著跑向了軍事基地的方向。
這時,多托爾注意到了一個風箏,平平鋪在地上,不知道是運氣還是什麼,主體的框架沒有碎裂,最中間的核心還儲存完好。
多托爾沉吟了一下,從風箏中間把核心拆了出來,揣進兜裡,左右掙扎了一下跑向了軍事基地。
有原因嗎?
不過是臨死之前見一見那些兄弟們的祈願罷了。
多托爾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他連母親是死是活都沒有深究那個事實,甚至為了這個模稜兩可的結果拋下了信任自己的兄弟們。他也沒有勇氣去跟他們解釋傾訴,只是想要見一見,只想著能看到他們還活著罷了。
於是他開始奔跑,手心裡緊緊握著那個或許是危急關頭救命稻草的紅色的核心。
南區城門不遠處,明晃晃站在那裡的亞諾彷彿是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了一眼西南方向,他來時的地方。
不過只是一顆星火,不如中午的那座燈塔,就隨他去吧。
而後,他看向緊閉的城門,向前猛踏一步,張大了嘴巴,怒吼一聲。
“啊!”
改造人們也彷彿被激怒了,爭先恐後向城門奔去,就像是虎國當年拍的一部喪屍片一樣,幾百人齊上搭成了人牆讓後來的隊伍得以登上城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