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麼簡單吧。”蘇山河笑道。
“剩下的就不能多說了,孩子聽去不好。”陸游哈哈大笑,“開始長生法吧,孩子準備的怎麼樣?”
“身體沒問題,就是不知道意志力······剛剛還被你的眼睛震住了,我現在也不能保證。”蘇山河如實說道。
火河只是站在亭子邊上,不知道該做什麼。
“沒事的,第一次見到我的沒幾個能不受影響,你是目前唯一一個。”陸游笑道,“過來孩子,坐在我對面。”
火河聽陸游的指揮坐在了他對面的墊子上,盤起腿來,雙手放在膝蓋上。
只見陸游拿起了一塊玉佩,捧在手心裡,不知道唸了幾句什麼話,玉佩開始發出微弱的光芒。就在這時,陸游把玉佩按在了火河的胸膛上,玉佩上的光順著火河的胸膛流了進去。
火河感到胸口有一股熱流,然後緊閉的、漆黑的眼前突然泛起了白光。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站在了長安城的城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流從他身邊穿過。他走了兩步,想要回到涼亭裡,但是發現自己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緊接著畫面一轉,他的視角又回到了蘇山河帶著他從河套往南走的路上——大路上有很多穿著破洞衣裳的難民,每個都面黃肌瘦,走路不穩當。火河還看到了一個人倒在了地上,似乎是餓的。那人的雙腳都磨破了,血肉模糊,卻沒怎麼流出血來。
“內臟破了,還能走這麼久,不容易了。”一邊的蘇山河說道,“救不了了,太瘦了。”
火河突然又想起了那座茅草屋裡的鄉親們,也都是這樣面黃肌瘦,一雙眼睛黯淡無光,手指、腳趾磨破了也不怎麼有血,舔兩口就算完事了。
正想著,眼前的畫面又變了,是他剛剛想的茅草屋裡,好像是他被蘇山河接走之後,因為裡面的人員變化了——幾個病死、受傷不治而死的被抬了出去,又有幾名被發現的傷員住了進來。
“老頭!”那個斷了腿的壯漢突然喊了起來。
火河順著聲音看過去,是村長爺爺突然倒在了地上。
“爺!”火河也想跑過去,但是自己動不了。
爺爺的身體後面突然走出來一個穿著鎧甲的人,火河一眼就認出了那人——那個下令讓士兵把他腿打斷的將軍。
只見那將軍獰笑著走了進來,看了眼滿屋子的老弱病殘,舉起了手中的長刀。
“不!”火河怒吼著,但是他無法阻止,他只能看著。
只見那位將軍不顧斷腿壯漢的阻攔,只是一把就把壯漢扔了出去:“真是廢物。廢物就沒必要存在了。本來就沒殺過癮,不如廢物就都去死吧。”
火河早就看出來了,這個人是不對勁的,他早就殺瘋了,心裡根本沒有仁義道德,只有他自己的慾望。
“不要!”火河閉上了雙眼。他不願意去看那些鄉親們被那把屠刀屠戮的景象。
只聽得一聲又一聲揮刀、又砍進肉體的聲音,火河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眼淚從眼角、鼻腔、還有喉嚨裡一齊湧了上來。
“為什麼?”火河問道,“為什麼要我看這些!”
聽得揮刀聲沒再響起,他忍著眼淚再次睜開了眼,卻又看到了令他更加驚駭的一幕。
那柄眼熟的斬馬刀,把他孃的頭砍了下來,然後那隻熟悉的手臂拿起了那顆頭顱,放在了屍山中央的缺口處。
“這樣就好了,真美妙啊!”是那個,熟悉的,將軍的聲音。
火河又暈了過去,他無法接受,也不能接受他的母親這樣死去,也不願意接受他曾經想問出的答案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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