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舟退開半寸，額頭抵著沈焱的，氣息亂得壓都壓不住。
沈焱眼尾泛紅，嘴唇被咬得充血，卻彎起嘴角，啞著嗓子問：“現在不躲了？”
他一隻手扣著陸承舟的後腦勺，將人拉近，低頭又吻了上去。
下一秒——
門鈴響了。
兩個人都停了一下。
陸承舟先鬆了手，垂眼把襯衫領口重新理好，指尖在最上面那顆紐扣上停了一瞬，才扣回去。沈焱靠在椅背裡，沒動，嘴角那點笑意還掛著，眼神卻已經涼了下來。
管家從廚房出來，快步去開門。
門一開，許柏川站在外面，西裝一絲不苟，手裡拎著檔案袋，神情和往常一樣平穩。只是邁進門時，腳步微不可察地停了半拍。
“吃過了嗎？”陸承舟語氣沉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路上隨便用了點。”許柏川把檔案袋遞過去。
“去書房。”
沈焱靠在椅背上，一手撐著側臉，似笑非笑地看向許柏川：“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許柏川微頓，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兩人略亂的衣領，神色未變。
“真的有。”
陸承舟已經轉身往裡走：“一起進來。”
三人進了書房。
書房裡暖氣十足，窗外夜色也一點點壓了下來。
許柏川把檔案一份份攤開在桌面上，先遞出第一份：“季淮南團隊後天上午十點落地雲城。這是隨行名單和確認函。”
他又抽出第二份：“這是明瀾負責畫展的核心小組，明天下午需要去鑑藏中心，敲定最後一版執行流程。”
陸承舟翻過兩頁，抬眸看向沈焱：“明天下午先開個啟動會，熟悉團隊。”
沈焱倚在書架邊，目光淡淡掠過桌上一摞檔案，隨口應了聲：“OK。”
許柏川頓了頓，繼續道：“另外，還有一件事。小焱畢竟是第一大股東。他若露面——是否要同步董事會那邊？”
陸承舟把檔案合上，語氣淡淡：“以畫展籌備的名義先放訊息。等展結束，再開董事會。”
“別。”沈焱忽然開口。
他靠著書架，垂眼翻著手裡的流程單。
“我不想插手明瀾的事。要是露面，沈家和陸家的舊部又得借題發揮。”
說著，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金屬打火機，“咔噠”一聲，幽藍的火苗照亮他眼底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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