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人，把自己逼成這樣。”顧燁看著他，“值麼？”
包廂裡靜了兩秒。
“值。”
顧燁盯著他：“你就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
顧燁靠回椅背裡，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感慨：“我認識的人裡，像你這樣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的，還真不多。”
沈焱端起酒盞，輕輕晃了晃：“我們這個圈子，確實不多。”
“我們這圈？烏鴉的世界裡，天鵝也是有罪的。”顧燁看著他，笑了，“我們這行，最不缺的就是半真半假。”
沈焱抿了口酒，眼尾那點紅襯得人更冷了幾分。“別學我。”他淡淡道，“累。”
顧燁無奈地笑了。“行。”他舉起酒盞，碰了一下沈焱的杯沿，“敬你那句‘非他不可’。”
沈焱抬眼看他，難得認真：“顧燁，謝謝。”
顧燁一頓：“謝什麼？”
沈焱靠在椅背裡，眼神很清，沒什麼醉意似的：“昨晚和今晚。我朋友不多，你算一個。”
顧燁看著他，過了兩秒才笑了笑。“那你這朋友的門檻還挺高。我是不是還能順杆爬，讓你再多給我畫一幅？”
——
飯吃到後半程，酒意才真正慢慢上來。
沈焱不是不能喝，只是前一天晚上沒怎麼睡，今天又畫了一下午，身體到底有點空。
從紅邸出來的時候，夜風一吹，酒意終於壓不住地湧了上來。
臺階剛下了兩步，他腳下微微一晃。
顧燁的手極其自然地伸過來，穩穩攬住了他那截柔韌的腰。
“小心點。”低沉的嗓音在耳邊擦過。
沈焱側過頭。
酒意讓他的視線有些失焦，臉上卻難得沒什麼防備。他藉著顧燁那點力道站穩，低聲笑了一下。“顧影帝，被你喜歡上的人，應該會很幸福。”
顧燁看著他，眼底那點笑意半真半假：“那個人就不能是你麼？”
話音剛落，喬瀛已經快步走了過來。
“焱少。”
他走得很快，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一些。還沒走近，手已經先一步擋在了顧燁和沈焱之間。“我送您回去。”
顧燁很有分寸地鬆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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