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寅成視線不著痕跡從簡果溼潤的唇上移開,狀若隨意得問:“老師,你肚子裡是不是有寶寶了?”
簡果微微睜大了眼睛,扭頭看四周,剛剛周寅成聲音不大,學生們都在火熱地討論題目,應該沒人聽到。
簡果這才扭頭看周寅成,剛他語調平緩,簡果沒分辨出其中意味。
而周寅成神色如常,好似真在說一句閒話。
簡果不想解釋他現在在什麼階段,也不願意說沒有,便輕輕點了點頭。
周寅成眸光還是顫動了一下,年輕的身體根本藏不住情緒,連他自己也分辨不出自己是何心情,逃也似的離開了。
簡果看著他走出教室外,也沒有去追。能問出口關於“是不是”“有沒有”“對不對”的問題,一定設想過會聽到的回答,或是猜到一二,沒什麼接受不了的。
果然,到了練習課,周寅成便回來了。
簡果以為周寅成會慢慢疏離他,結果仍是有時間就圍過來,有時候問問題的學生太多了,他還霸道地將人趕走,說是他們問的知識點太簡單了,浪費時間,還不如來問他。
參加集訓的誰不是天資聰穎,哪能受那種氣,卯足了勁能少去去簡老師面前晃悠。
簡果工作一下子又輕鬆了許多,周寅成還是一如既往等他一起吃午飯,走在路上,有學生從後面莽莽撞撞跑來,他還會伸出手臂替簡果擋著。
儘管簡果覺得沒必要,還是笑著跟他道謝。
“還請你幫老師保密,”簡果在喝了半盅養生湯後對周寅成道,“不是所有學生都能像你那麼快接受一個男老師生孩子的,影響不好。”
周寅成頓住拿筷子的手,抬眼瞧了簡果的臉,又低頭吃飯,隨意道:“行啊,我和老師的秘密又多了一個。”
簡果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另外一個指的是球服,笑道:“是啊,老師的把柄都在你手上了。”
周寅成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那老師要對我好一點。”
簡果卻沒有搭話,就算周寅成與他走得近了,他仍沒有把他和其他學生區別對待。
周寅成也不介意,簡果吃不完的菜,他不客氣地都放進了自己嘴裡。
學生晚上還有兩節培訓課和一節自習課,但簡果只是顧問老師,學生下課吃晚飯的點他也就下班了。
周寅成硬是要幫著簡果提包拿飯盒送簡果出大門,他說吃人嘴軟,哪能光吃不幹活。
簡果拗不過,這樣的小孩兒怎麼也比當初給他製造麻煩的模樣好多了,他也就隨他去。
“老師,萬一我沒獲得保送資格怎麼辦?”周寅成在簡果身側落後半步,說這話時語氣有些沮喪,“今天我問您的那道題整個隊只有五人答錯了。”
“一時的發揮失誤而已。”簡果意外地扭頭看他,周寅成是個就算是來諮詢很蠢的問題,也是一副霸氣十足表情的人,他大概不知道扭捏和自卑這幾個字怎麼寫。
“我要是失敗了,肯定會被人嘲笑。”周寅成低著頭,像落魄的公雞。
簡果瞧他這樣倒還真像是個年輕的少年,忍不住成為第一個嘲笑他的人:“你化學卷子給我考十多分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擔心被人嘲笑呢?”
周寅成難得被噎住了,半晌憋出句話來:“那怎麼一樣,那是我故意考砸的,可這次很多人都看見我很認真準備,連球賽我都翹了好幾場。”
見周寅成是真的擔心,簡果也認真起來,與周寅成並排走著,輕輕碰了下他手臂:“誰會嘲笑努力的人呢,而且一個人專注向前的時候,是聽不到這些嘈雜的聲音的。”
“真的?”周寅成年輕銳氣的眼放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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