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東西送出去一次,謝珩便叫人追回一次,??活不肯讓婚約作廢。
也正因如此,我曾經認定謝珩心裡是有我的。
若無半點愛意,一個人何苦總違逆父母,替我留下婚約。
府裡的刁難一直沒有停,後來甚至有人連飯都不給我送。
我餓得眼前陣陣發黑,只好偷偷離開柴房找東西吃。
卻恰好聽見謝珩正同一個好友閒談說笑。
那名好友問他:
「以你的本事,退婚帖剛出府便能追回,為何偏要送到姜家去,非得把那位姜小姐嚇上一回?」
謝珩手裡落著棋子,連頭也沒有抬:
「你沒瞧出來嗎?姜令儀近來可比過去聽話多了。」
「她不再穿惹眼的豔色衣裳,也不敢濃妝出門,連京中那些權貴公子都不敢多搭理了。」
「她總算認清自己的身份有多低,如今除了我,她還能高攀得上誰?」
好友聽不下去,開口勸阻:
「姜小姐本就多思,身世揭開後更受了重創;你還在這個時候反覆嚇她,當心真把人逼出病來,她索性不要這門婚事了。」
「她能出什麼事?從小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根本受不了柴房的苦,為了搬出來,她什麼低頭討好的事都肯對我做。」
「況且我只答應娶她,可沒有答應讓她做正妻;以她如今的身份,給我做妾總不算委屈。」
謝珩大概想起什麼可笑的畫面,忽然彎了唇:
「你倒有一句話說對了,她現在沒了門第和地位,手裡只剩我給的這紙婚約。」
「姜府裡沒人護著她,她又愛多想,每回退婚帖送到,她總要病上好幾日。」
謝珩的眼神露出輕薄,語調也變得曖昧:
「不過你不覺得嗎?女子要想俏,最好帶一點病容。」
「姜令儀本就生得好看,哪怕病得臉白腰細、形容憔悴,反而更有一番惹人憐愛的風情。」
「她每回來低聲求我,我都覺得血氣上湧,非要留她在跟前看夠了才肯罷休。」
我已經記不得自己那天是怎樣走回去的。
只記得進了柴房以後,我一個人發怔坐了許久。
後來大夫人提出,要另替我尋一門親事。
這裡既有她對舊日母女情分的不捨,也有謝家背後催促的緣故。
趁謝珩離京辦差,兩邊的人都趕著將我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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