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前面有人猜燈謎!走,去贏他幾盞花燈回來!”
喬松一手舉著糖葫蘆,一手拽著季予安的袖子,興沖沖地往人群裡擠。季予安無奈道:“你慢點,花燈又不會長腳跑了。”
“花燈不會跑,但彩頭會被人贏走啊!公子你快點!”
喬松站在燈架前挑著花燈,季予安覺得他還是小孩心性,笑著搖了搖頭。
燈架另一側,謝允恆站在一盞走馬燈下,低著頭正聽身旁一個女子說著什麼。那女子眉目溫婉,舉止大方,手裡挑著一盞剛贏來的蓮花燈,她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春衫,站在謝允恆身側,兩人被燈火一襯,倒真像畫裡走出來的一對璧人。
季予安的目光越過燈架,恰好與謝允恆抬起的視線撞在了一起。滿街的喧囂在這一刻忽然變得很遠,誰也沒有先開口,也沒有人移開眼。
喬松終於挑好了燈,興奮地指著最上面那盞金魚燈,回過頭朝季予安喊道:“公子!我要那個!那個金魚……”
話說到一半,他順著自家公子的目光看見了燈架對面的人,眼睛猛地瞪圓了:“五、五殿下?!”
不喊還好,一喊倒是給了謝允恆一個現成的臺階。
謝允恆走過來,喚了聲:“長晏。”
周知蘊也跟了過來,站在謝允恆身側,微微欠身:“原來這位就是季公子,公子有禮了。”
季予安也規規矩矩地回了一禮:“周小姐。”
四人就這樣在燈架下站定,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季予安率先打破沉默,問喬松:“你剛才說要哪個?”
喬松指了指那盞金魚燈。
“一輪皓月,兩處同觀,不似團圓,勝似團圓。打一物。”
幸好很簡單,季予安說:“是銅鏡。”
老翁撫掌大笑:“正是!公子高才,這盞燈歸你了。”
季予安接過那盞金魚燈遞給喬松,然後朝周知蘊微微頷首,又對謝允恆行了個禮,便轉身朝人群外走去。喬松抱著燈,忿忿地瞪了謝允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謝允恆站在原地,看著季予安的背影在燈市裡越走越遠。
若以後再相見,也要這麼形同陌路嗎?
周知蘊順著謝允恆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沒說,兩人就這麼沉默地走了半條街,謝允恆忽然停下腳步:“對不起周小姐,今晚的燈會,我不能陪你逛完了。”
人潮洶湧,他撥開一個又一個擋在面前的行人,終於在城樓下方看見了季予安。
季予安正仰頭看著城樓上緩緩升起的煙花,側臉被焰火的光照亮。
謝允恆穿過人潮向他走來,季予安轉過頭,看見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謝允恆已經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拽出了人群。
謝允恆將季予安拉到城樓背面的僻靜角落裡,不等他反應便吻了上去,他吻的很急,牙齒磕到了季予安的下唇,舌尖撬開他齒關,瘋狂地索取,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城樓上的煙花放完了一輪又一輪。
謝允恆微微退開半寸,抵著他的額頭:“長晏,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季予安抬起眼看著謝允恆,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最終他推開了謝允恆,輕聲道:“殿下醉了。今晚的話,臣就當沒聽過。”
第52章 “你究竟藏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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