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君誤【完結】》第77頁 謝允恆將人抱在懷裡(1)

作者:顧檸笙·29天前

謝允恆將人抱在懷裡,跟他接了一個綿長的吻:“哪兒敢?”

季予安這才消氣,懶懶地窩在他懷裡:“抱我起來。”

這些時日,季予安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對謝允恆的依賴,會在半睡半醒時叫他名字,會因為一句玩笑同他貧嘴,不似從前那般凡事都繃著。他原本就是調皮愛鬧的性子,只被這十幾年的深宮與病痛磨得靜了,如今總算養回些脾氣。

謝允恆愛極了他這樣,鮮活,明亮,每一分都叫他心動。

謝允恆幫他穿好衣服,正要帶他出去,季予安說:“等等。”

謝允恆低頭一看,是隻青玉瓶:“這是什麼?”

季予安道:“斷絃的解藥,你服下便是。”

謝允恆瞳孔一震:“你從哪兒得來的?”

季予安輕描淡寫道:“偷的啊。”

謝景然說斷絃的解藥只有北羌王有,這種東西北羌王也不可能時時揣在身上,要麼在王帳,要麼在藥庫。去王帳偷是不可能了,守衛太嚴。但藥庫裡的藥太多,即便十七能夠溜進去,也不知道斷絃的解藥究竟在哪兒,只有等王上親口命人取藥,才知道哪一瓶是解藥。

前幾日他去找北羌王下棋,有個老影衛年紀大了,腿上舊傷發作,已不能再當值,依北羌的舊例,來求王上賜藥放還。北羌王當時下得正入神,喚來人去藥庫取,季予安早留了心,讓十七在外面跟著。

謝允恆許久都沒說出話:“季長晏,你可真讓我長了見識。”

“是嗎?”季予安笑了笑,“那往後,你多見識見識。”

一個月後。

“那些部落首領果然反悔了,先是西兩部的人說天朝在牧籍冊上做手腳,丁口數算得偏了,糧卻分得少。接著東三部又拿轉場路引說事,說雪天路遠,羊群走不到共管區,章程是給天朝人開的,不是給北羌人留的。幾個小部也圍到榷場外,說再不封倉,就放火燒糧。”

季予安聞言並不意外:“北羌王什麼反應?”

“沒動靜。蔣謹之和陸昭已經趕過去了,陸昭帶著人把糧道先穩住了,蔣謹之在跟西兩部的頭人周旋。可那些人根本不想談,只一個勁兒地鬧。”

謝景然越說越煩,把架在炭盆邊的銅鉗一摔:“赫蘭是真會挑日子,眼瞅著雪災要來,各部正是最慌的時候。他專撿這時候放流言,說天朝要與王庭合謀,把北羌的好草場都圈走。再這樣下去,別說互市,牧民都要往榷場衝了。”

季予安道:“王上那邊沒動靜,大約也是在觀望,想看看這些人裡有多少是赫蘭埋下的釘子。”

謝景然皺眉:“那怎麼辦?就由著他們鬧?”

“再等等吧。赫蘭想要的不只是幾個小部圍榷場,我們若現在就急著解釋派兵,反而中了他的計,先看看他真正想做什麼。”

謝允恆這幾日都在河谷,塔拉河上游舊道改線是入冬前最後一件大事,偏又趕上連番大雪,水還沒引過去,河工便先凍倒了一批,工部的人仍拿不定改道口子是先開東側還是西側。謝允恆索性帶人駐在河灘,自己趟著冰水看地勢,又同幾個老河工一處一處鑿冰取樣。

北羌王在王帳設宴,說是天朝與各部再議牧籍與轉場之事。謝允恆還在塔拉河盯著舊道改線,風雪太大,一時趕不回來,季予安只能獨自赴宴。

宴上,季予安剛把牧籍與轉場的新章說了個開頭,底下便有人打斷他。你一言我一語,全是衝著季予安來的。

一個坐在赫蘭下首的舊部頭人端著酒碗,不緊不慢補了句:“諸位先別急著算這些,我只問一句,天朝這麼賣力修河道、開商路,還替我們分草分糧,圖什麼?別到頭來,商路一通,你們的兵也到了。北羌若沒了草場,又沒了馬場,天朝想踏平我們,也就一個春天的事。”

季予安不再說話了,那幾個首領愈發不肯罷休:“怎麼,季公子無話可說了?莫不是心虛?”

季予安笑道:“我該說的已經說盡了,諸位若不信,我再多講,也是白費。”

“呦,那季小公子這是說我們北羌人愚昧,不識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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