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英身軀重重一顫,徑首栽倒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淅淅瀝瀝的雨水恰在此時停歇,緊繃心神的三人不約而同長長舒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稍稍落下。牛犇凝神運轉體內靈力,掌心瞬間騰起一簇赤紅烈焰,他抬手將火焰擲向蒼英的遺體,打算將痕跡徹底銷燬,避免行蹤與這場爭鬥被旁人察覺。
熊熊烈火轉瞬便將遺體盡數包裹焚燒。方才事發倉促,牛犇來不及穿戴整齊便匆忙衝出山洞,此刻火光映照之下,身形模樣全然展露出來。
身後忽然響起兩聲輕呼,牛犇以為又有突發變故,連忙轉身回望,原本背對二女的身形就此正對上前。低頭看清自身模樣,他這才反應過來方才的疏忽,暗自慶幸此刻夜色濃重,若是白日里這般模樣,著實令人窘迫。
片刻後牛犇回過神,看著面露侷促的二女,輕聲開口:“仙兒、思兒,不必這般拘謹。”
玉仙兒面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輕聲回應:“牛哥哥,方才只是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一旁的玉思兒更是羞得臉頰發燙,連忙跟著點頭附和,言語間帶著幾分羞澀。
牛犇見狀不再打趣,抬手示意二人一同動身:“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返回山洞再細說。”
三人快步回到洞內,牛犇迅速穿戴好衣衫,隨後搬來厚重石塊,嚴嚴實實地封堵住山洞入口,隔絕外界的視線與聲響。眾人圍坐在一起,回想方才驚險的一幕,依舊心有餘悸。
牛犇神色凝重地開口:“今日實在兇險萬分。蒼英心懷歹念,妄圖挾持仙兒闖入山洞圖謀不軌,倘若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萬幸我們三人同心協力,才化解了這場危機。”
玉仙兒心有餘悸,輕聲感慨:“若非大家及時阻攔,一旦真的落入對方手中,我斷然無法接受這般結果。”
玉思兒也面露憤慨,語氣認真道:“血魔宗一眾修士行事卑劣,心性歹毒,彼此皆是一路行徑,實在讓人憎惡。往後在幽藍秘境之中,我們但凡撞見血魔宗之人,都必須加倍謹慎提防。”
氣氛稍稍平復後,牛犇轉而說起二人的修行近況,目光落在玉思兒身上:“如今你的修為己然抵達煉氣十層圓滿,距離築基境界僅有一步之遙,己然具備衝擊築基境的條件。”
聽聞此話,玉仙兒眼中立刻浮現出欣喜之色:“這真是再好不過,思兒若是順利突破築基,我們在秘境裡行走,安危便能多上一重保障。”
玉思兒眉眼間滿是溫婉謝意:“能夠穩步提升修為,全都離不開牛哥哥一路的悉心相助與提點。”
牛犇微微頷首,隨即語氣鄭重地說出心中打算:“等我協助思兒成功突破築基境界後,便打算與你們姐妹暫時分開行動。”
話音落下,玉仙兒與玉思兒頓時面露焦急,連忙出聲詢問:“牛哥哥,是不是我們哪裡做得不妥?為何突然要與我們分開前行?”
牛犇輕輕握住二人的手掌,放緩語調安撫道:“你們不必多想,並非你們的緣故。今日蒼英突然現身作亂,也算是給我們敲響了一記警鐘。”
姐妹二人聞言,紛紛陷入沉思,靜靜等候下文。
“你們身為玉女宗弟子,宗門規矩素來嚴謹,門下弟子向來極少與異性修士結伴同行。”牛犇耐心解釋緣由,“我們三人長久結伴相伴,若是被其他修士撞見,待到日後離開幽藍秘境,難免會生出諸多流言蜚議,無端損害你們的宗門名聲。”
玉仙兒細細思索一番,認同地點頭:“牛哥哥考慮得周全,今日發生的一切,還有我們結伴同行之事,都應當嚴守秘密,絕不可以讓第西個人知曉。”
玉思兒心中滿是不捨,輕聲問道:“那離開秘境之後,我們便再也不能往來了嗎?”
牛犇抬手輕柔撫了撫她的髮絲,語氣溫和篤定:“自然不會斷了聯絡。只是往後往來需要隱秘行事,偌大的天蒼大陸疆域遼闊,我們只需尋一處僻靜隱蔽的地界,當作彼此相聚的去處,便能安穩相見,不受旁人打擾。”
聽到這番答覆,玉思兒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臉上綻開明媚的笑意。歷經一路相伴與患難相處,她早己將牛犇視作可以託付心意之人。
而玉仙兒心中亦是情愫暗生,早己認定了彼此相伴的緣分。山洞之內氣氛平和,三人放下心中顧慮,靜待後續的秘境修行與來日的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