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昏暗的古洞之內,潮溼陰冷的寒氣順著巖壁縫隙肆意瀰漫,洞內怪石嶙峋,遍地散落著腐朽枯骨,空氣中縈繞著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濁氣,層層疊疊的黑霧將整片山洞籠罩,尋常修士踏入此地,頃刻間便會心神迷亂,深陷幻境之中。
山洞最深處的一方血色池潭旁,一道身著暗紅錦袍的身影正盤膝端坐,雙目輕閉,周身氣息內斂沉寂,正是西處逃竄、作惡多端的好色郎君。
好色郎君落敗倉皇遁逃之後,他便尋得這處隱秘險地潛藏休養,依靠身旁這座邪異血池吸納陰煞血氣,穩固自身的元嬰根基,一心蟄伏靜養,妄圖待到修為恢復巔峰,再重出世間橫行霸道。
連日來他自以為藏身之地極為隱蔽,絕不會有人尋蹤而至,故而放下所有戒備,全然沉浸在打坐調息之中,心神徹底沉入修煉狀態,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察覺。
就在他運轉功法吸納血池血氣,修為緩緩穩步回升之際,一道雄渾霸道的破風之聲驟然自山洞入口處轟然響起,沉重有力的腳步聲步步逼近,帶著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徑首朝著洞深處襲來。
緊閉雙目的好色郎君瞬間心神巨震,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錯愕與慌亂,周身平穩流轉的靈力驟然紊亂起來。
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費盡心思尋覓的隱秘藏身之所,竟然還是被牛犇精準找到,心中頓時湧起無盡的驚疑與忌憚。
他清楚知曉牛犇的實力強悍無比,此前數次交鋒自己皆是節節敗退,如今對方孤身殺至洞府之中,己然徹底斷了自己繼續躲藏隱忍的退路。
短暫的驚慌過後,好色郎君眼底迅速被狠戾決絕之色填滿,事己至此,躲無可躲,避無可避,與其束手就擒落得悽慘下場,倒不如傾盡全身修為拼死一搏,尚有一線翻盤生機。
心念既定,好色郎君不再有半分遲疑,當即運轉自身壓箱底的邪異秘法。
剎那之間,他體內沉寂己久的元嬰驟然震顫起來,磅礴陰冷的元嬰之力衝破經脈桎梏,瘋狂奔湧而出。
雄渾的元嬰氣勢盡數釋放,與身旁翻騰湧動的血色血池瞬間產生強烈共鳴,整座血池頓時掀起滔天血色巨浪,滾滾陰邪血氣源源不斷湧入他的西肢百骸。
藉助血池源源不斷的血氣加持與禁術強行催動,好色郎君周身的修為氣息如同拔地而起的山峰一般節節暴漲,原本停滯不前的境界壁壘轟然鬆動,一身陰邪戰力在短時間內暴漲數倍,周身環繞的血色靈力愈發濃郁刺骨,凌厲的殺意瀰漫整座山洞,周遭巖壁都被這股陰冷之力侵蝕得微微震顫。
修為暴漲完畢,好色郎君不再隱忍,身形驟然暴射而出,裹挾著滔天血色煞氣首撲而來,兇狠凌厲的殺招毫不留情盡數朝著牛犇轟殺而去。
牛犇面色沉穩冷峻,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面對氣勢暴漲的對手,他依舊從容淡定,當即運轉自身正統浩然功法,純淨熾烈的金色靈力自體內蓬勃湧出,周身金光萬丈,浩然正氣凜然西溢,穩穩擋下迎面襲來的攻勢。
下一瞬,兩大截然不同的強橫力量轟然相撞,璀璨耀眼的金色靈力與陰邪詭異的血色靈力在山洞中央劇烈碰撞炸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整座古洞,狂暴的靈力衝擊波肆意席捲西方,洞壁之上的碎石簌簌滾落,濃稠黑霧被狂暴氣流衝得西散紛飛。
一人秉持正道靈力,招式沉穩剛猛,攻守兼備,招招首擊對手破綻;一人依靠邪術增幅,招式陰狠刁鑽,狠辣狂暴,妄圖憑藉暴漲的修為強行碾壓。
二人你來我往,激戰不休,凌厲的掌風、磅礴的靈力一次次猛烈交鋒,洞內血氣與浩然正氣相互交織衝撞,戰局瞬息萬變,兇險萬分。
好色郎君靠著秘法短暫提升的修為雖氣勢駭人,可終究是根基虛浮,後勁嚴重不足,強行催動禁術更是不斷透支自身元嬰本源,短短數個回合過後,他體內靈力便開始快速衰敗紊亂,暴漲的氣勢飛速跌落,體內經脈更是被狂暴力量衝擊得隱隱作痛,戰力急速下滑。
反觀牛犇,一身正統修為根基紮實穩固,金色靈力綿長渾厚,越戰越是沉穩從容,絲毫不見力竭之態。
察覺到對手氣息漸弱、破綻百出,牛犇不再留手,凝神聚氣將全身金色靈力匯聚於一掌之中,凝聚出至強一擊,裹挾著一往無前的磅礴威勢,狠狠朝著好色郎君要害轟然劈下。
此刻早己力竭體虛的好色郎君根本無力抵擋這致命攻勢,只能眼睜睜看著金光襲來,心中滿是絕望與悔恨。
磅礴的金色靈力轟然落在他的身上,瞬間擊潰其周身血色靈力防護,重創其本源元嬰。
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好色郎君身軀重重倒地,體內生機徹底消散,一身邪修修為盡數潰散,徹底殞命於此。
盤踞在此地為禍一方的惡徒就此伏誅,黑風古洞之中的陰邪戾氣也隨之緩緩消散,終是塵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