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的側旋跳發!大膽的壓線!”
“鷗臺的暫停絲毫沒有中斷寒山選手的狀態,反而讓他有時間調整得更好。”
球場裡的發球手面容依舊冷靜,與一切歡呼隔絕,但翻倍的麻意和痛意滲入手掌和腳底,他的呼吸和心跳恢復得更慢。
寒山思索片刻,向隊員開口:“我要休息兩球。”
尾藤和白濱眼中閃過驚訝,佐久早、古森和巖下倒有過幾回經驗——某人上一球絕對用力過猛了。
“放心吧。”古森和巖下笑道。
尾藤和白濱隨後反應過來,前輩的拜託讓他們更有幹勁:“是!”
佐久早直接問:“發什麼球?”
寒山:“跳飄。”
“砰!”飄球過網急墜,超出鷗臺所有接發的預料。
乘鞍全力魚躍,整個人在地板上摩擦攤開,留下一片沉重的汗痕,他極限起球。
說是休息,但發球的破壞性還是很強。
井闥山幾人看著鷗臺一傳不到位,二傳手艱難調整。
傳球暴露,三人攔網奔向四號位,圍堵星海,但星海眉宇鎮定,眼裡沒有一絲對於攔網的恐懼,爛透的傳球大大限制了他的選擇,但他給人一種什麼都能處理、什麼都能扣出的感覺。
打手、吊球、抹球、普通的扣球……白濱視線盯緊攻手的一舉一動,大腦高速轉動,檢索著每種可能,高度集中下,零點一秒被拉至無限長,而能量不復還地流向這片寬廣的時間海。
攔網手穿過星海的眼睛,彷彿看見了對方視線的盡頭——反彈球?
話語在耳邊響起,監督的聲音,寒山前輩的聲音,一個一個字扎進心臟,跳起來攔是最簡單的事,那之後呢?
白濱感到強烈的不爽和抗拒,但他必須控制這份情緒,抵抗住這份慣性,他努力地拉扯起另一頭,一點點、一點點挪動手臂,他看到扣球手揮臂,再快點、再快點!
“砰!”
汗珠黏住額角,停止下滑,三雙手臂歪斜地散開,世界幾乎全部靜止,只有一縷炙熱的氣流擦過皮膚,很快,一道清脆的碰撞聲從身後傳來,聲音傳播得非常快,不是球撞擊地板的悶響,某種沉重的事物就此落地。
白濱落地,身體輕盈地震了一下,身旁的尾藤和巖下喘著氣,卻同時開口:“Nice catch!”
“Chance ball!”古森一傳到位,回覆前排,順便挑釁了一下把球送過來的鷗臺。
星海氣得面容扭曲,寒山和佐久早嘴角翹了翹,但下一刻,情緒的波動化作前進的燃料,網前,是新一輪交鋒。
寒山晃傳,花哨的假動作模糊了傳球,白馬緊張地向右傾去,撞上晝神才猛然清醒——
“Left!”晝神和星海喊道,攔網三人抓緊時間移動,把扣球手往直線上趕。
但尾藤也看得到在守在直線上的乘鞍,萬川和戶倉的站位都靠邊,防備著他的打手,扣球手瞄準攔網轉體揮臂,異常順暢地包滿排球,所有可能收束,一發斜線襲向晝神和白馬中間。
擁擠的空間再承受不住這份混亂的能量,人夾著球落地。
23-17,轉眼之間,井闥山只差兩分就能結束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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