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見我不語,不禁皺眉:「小宇,你想什麼呢?」
「媽媽不是和你說過了嗎?你還年輕,捐腎對你沒有影響,對舅舅可是性命攸關啊!媽媽都那麼求你了,難道你這麼一點忙都不願意幫媽媽嗎?」
「你總說你姥姥不疼你,你被你爸教得那麼斤斤計較,怎麼怪你姥姥不喜歡你?」
媽媽長嘆一口氣:「好了,媽媽也不是怪你,你快把這個字簽了。你還小,不懂得親戚之間就應該互相幫扶的道理。」
「簽字吧,你舅舅可是說了,做完手術他要包一個五萬的大紅包給你。看看,你舅舅對你多大方。」
彈幕再次炸開鍋。
「別信你媽,你舅舅手術後,只給你包了一個一千的紅包,連你住院吃藥的錢都不夠!」
「等你大學畢業,就業市場早就卷瘋了,到時候你因為捐腎體虛,錯過了多少好工作?」
「別捐!那群狼心狗肺的東西,不值得啊!」
好,我聽勸。
我放下筆,推開那紙同意書。
「媽,這畢竟是大事,我想和爸爸商量一下。」
聽到我說要和爸爸商量,媽媽的臉色瞬間變了。
「小宇,媽媽不是說了嗎?這是你和媽媽的小秘密,我們等做完手術再告訴爸爸。」
我眨眨眼:「可是媽媽,你不是告訴過我,一切不能告訴爸爸媽媽的事情,都不是好事情,要加倍警惕嗎?」
如果說之前,我只是隱隱有兩分異樣感,看到彈幕之後就是七分異樣。
現在看到媽媽的反應,那就是十分不對勁了!
徹底冷靜下來後,更多的異樣湧上心頭。
彈幕說得那些,細想一下,其實有很大的可能發生。
姥姥一向偏愛舅舅一家,我媽「孝順」她的錢,她大半都補貼給了舅舅家。
每次回姥姥那有什麼好吃的,也是以舅舅家為先,東西放爛了才捨得拿出來給我吃。
不知道是不是待遇越差的孩子越孝順,舅舅在姥姥面前還敢有什麼說什麼。
而媽媽簡直拿姥姥的話當聖旨,一個字都不敢違背。為此沒少委屈過我和爸爸。
如果我因為給舅舅捐腎身體受損,媽媽完全有可能像彈幕說得那樣:不僅不幫我說一句公道話,反而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想到這裡,我頓時嚇出一身冷汗。
要沒有這些彈幕,我就中了這「稀裡糊塗突然落錘計」,真簽了字、答應捐腎了!
大概是母親實在等得不耐煩了,抓起筆塞進我的手裡:「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多話,快點簽字算了!」
我一把將筆扔開,起身飛快的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