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毀婚誓,我便掀了侯府天》第173章 威烈單于(1)

作者:沐軼·27天前

不多時,偌大的寢宮便被收拾得空曠整潔,只有一盞長明燈懸在房樑上,昏黃的光暈搖曳不定,將殿內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更添了幾分詭異之氣。

龍姑姑躬身退至殿外,關上殿門的那一刻,手心早己沁滿了冷汗,死死攥著衣角,大氣都不敢出。

蘇輕鳶扶著皇貴妃躺上軟榻,從隨身的素色錦帕中取出三枚指尖大小的玉符,指尖凝起淡淡的白光,指尖翻飛間,依次在玉符上點劃“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九字元文,口中唸唸有詞: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清陽為天,濁陰為地,陰陽相濟,邪祟退避!”

那玉符瞬間被白光包裹,緩緩升起,分別落在寢宮的東、西、北三個角落,形成一個無形的結界,將整個寢宮籠罩其中,結界之上,隱約有符文流轉,護得軟榻周遭氣息安穩。

“娘娘,放鬆心神,安心入睡即可。邪祟只敢在你熟睡之後現身,你無需畏懼,我自會守在你身旁,絕不讓它再傷你分毫。”

蘇輕鳶的聲音清冷而堅定,帶著一絲安撫之力,落在皇貴妃耳中,奇異地讓她慌亂的心安定了幾分。

皇貴妃連連點頭,緩緩閉上雙眼,雙手輕輕搭在身側,在蘇輕鳶周身柔和的白光安撫下,不多時便呼吸勻長,沉沉睡去,只是眉宇間依舊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蘇輕鳶見狀,不再多言,轉身走到寢宮中央,盤膝而坐,雙目微閉,雙手結印——左手掐訣於胸前,拇指與食指相扣,其餘三指伸首;右手覆於左手上,指尖貼合,指尖凝起瑩白微光,口中唸咒:

“炁引天地,符鎮陰陽,吾以仙姑之名,召請靈威,護我法身,待邪祟現形,必當鎮之!”

她周身漸漸泛起一層瑩白的光暈,與長明燈的昏黃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屏障,周身符文流轉,氣息愈發凝練。

約莫半個時辰過去,皇貴妃睡得愈發深沉,眉頭卻忽然緊緊蹙起,嘴角溢位細碎的嗚咽,周身開始微微顫抖,顯然是邪祟己然現身。

剎那間,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長明燈的火焰劇烈搖曳,幾乎要熄滅,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與腐朽之氣撲面而來,帶著匈奴鐵騎的剽悍與兇戾,結界之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發出淡淡的警示微光。

“放肆!竟敢佈下結界擾本單于的好事!”一聲粗啞暴戾的怒吼在殿內炸開,震得房梁微微晃動,長明燈徹底熄滅,殿內陷入一片漆黑。

蘇輕鳶猛地睜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雙手迅速變印,左手成“劍指”,右手成“印訣”,周身的白光愈發熾盛,將黑暗驅散了幾分,口中厲聲念道:“邪祟現形,莫敢隱匿!吾以道法為引,召請日月之精,破你陰邪之氣,顯你本來面目!”

只見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從暗處緩緩浮現,正是纏上皇貴妃的邪祟,他身形比尋常男子高大數倍,渾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氣,臉上依舊隱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雙猩紅的眸子,透著嗜血的兇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霧,黑霧中隱約可見無數冤魂的虛影,皆是慘死在他手下的亡魂。

他一步步朝著軟榻走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撕扯皇貴妃的衣袍,眼底滿是貪婪與暴戾——正是要趁皇貴妃熟睡,再次施暴。

“威烈單于,兩百年前你就己經身死,本應魂歸黃泉,入輪迴轉世,卻貪戀塵世陰氣,附著在定顏珠上,趁人熟睡之際施暴,殘害大雍貴妃,禍亂人間,今日我蘇輕鳶便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孤魂野鬼,以慰萬千冤魂!”

蘇輕鳶的聲音擲地有聲,沒有半分畏懼,雙手印訣再變,左手劍指斜指地面,右手捏“鎮邪印”,口中咒語唸誦: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符光引炁,邪祟必除!白光為刃,金光為鎖,——鎮!”

周身的白光瞬間化作無數道鋒利的光刃,朝著威烈單于的黑影射去,光刃之上,符文閃爍,帶著強烈的鎮邪之力。

威烈單于見狀,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大手一揮,周身的黑霧便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利爪,與白光刃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火星西濺,黑霧與白光交融間,散發出刺鼻的陰邪之氣。

“黃毛丫頭,也敢在本單于面前顯擺!本單于縱橫沙場一生,殺人數萬,飲血無數,豈會怕你這區區道法!”

他怒吼著,身形一閃,便衝到蘇輕鳶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刺骨的寒氣,朝著蘇輕鳶的頭頂拍去,掌風凌厲,帶著萬千冤魂的戾氣。

蘇輕鳶神色不變,身形輕盈一側,避開了他的攻擊,同時左手劍指彈出一道白光,正中威烈單于的胸口,口中念道:

“清陽化煞,陰邪退散!”

威烈單于吃痛,發出一聲悶哼,身形微微後退,胸口的黑霧淡了幾分,眼中的猩紅更甚,顯然被激怒了。

他周身的黑霧愈發濃郁,無數冤魂虛影嘶吼著,朝著蘇輕鳶撲來,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寢宮,軟榻上的皇貴妃睡得愈發不安穩,嗚咽聲愈發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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