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蕭皇后忽然患上嚴重頭痛,太醫與京城名醫皆束手無策,派人請蘇輕鳶診治,蘇輕鳶首言治不了,便惹怒了蕭皇后與東方廣,二人竟帶著親兵,砸了濟世堂,還要拿人問罪。
楚王其實早就得知訊息,卻故意拖延,首到事態失控、東方廣要動手抓人,才現身阻攔——他與東方廣本就貌合神離、明爭暗鬥,這不過是二人爭鬥的又一輪交鋒。
東方覺轉頭看向東方廣,語氣強硬:“蘇姑娘是我要護著的人,你要抓她,總得有個正當理由,沒有理由,我絕不會讓你動她分毫。況且你身為秦王,也無權隨便抓人、砸毀醫館。”
他指了指身後被砸得一塌糊塗的濟世堂,冷聲道:“這件事,我定會向父皇稟報。父皇素來讚賞蘇姑娘,你不問青紅皂白砸了她的醫館,還要將她關入天牢,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從前東方廣但凡聽聞要被告到父皇面前,多半會退讓,不願把事情鬧大,可這一次,有蕭皇后撐腰,他半點不怕,冷笑一聲:“你就算告到父皇面前,我也不懼!這賤人明明能替我母后醫治,卻故意推諉,這是大不敬之罪,我難道不能拿她治罪?”
東方覺挑眉:“你憑什麼認定她能治好皇后娘娘?是誰告訴你的?”
“張真人親口說的!”東方廣語氣篤定,又添了幾分狠戾,“以張真人的能耐,從不輕易認可他人,他既然說這賤人有本事,她就一定能治!可她卻敢拒絕,你說她該不該死?該不該誅九族?”
東方覺不願與他過多糾纏,轉頭看向蘇輕鳶,示意她開口。蘇輕鳶淡淡開口:“張真人怎麼看,是他的事。我去看過皇后娘娘,自認沒有把握治好她的病。別人如何評價我,與我無關,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最清楚。”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還是那句話,你們非要我治,我可以嘗試,但若是治出任何問題,別怪我事先沒提醒。除非你們在這件事上恕我無罪,我才願意一試。”
東方覺連連點頭,轉頭看向東方廣,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大哥,你看蘇姑娘說的多有道理。連張真人都無可奈何,太醫院和京城名醫也束手無策,你非要逼著蘇姑娘醫治,未免太過強人所難。
更何況你還以誅九族相威脅,哪個大夫敢在這樣的壓力下出手?那不是拿自己和全族的性命去賭嗎?敢賭,便是大不孝,大哥,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這番話懟得東方廣啞口無言,可他素來蠻橫不講理,抬手一揮,語氣愈發霸道:“我不跟你扯這些廢話!我只知道張真人說她行,她就必須給我母后治!治不好,我就滅她全族,這話我說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擋不住!”
東方覺見他這般強硬,語氣也沉了下來:“我母后讓我護著蘇姑娘,你別太過分,否則,我只能跟你硬槓到底。”
他話裡藏著隱晦的暗示——他在的時候,東方廣別輕舉妄動,他不在,便隨東方廣處置,也好在皇貴妃面前有個交代。
東方廣雖蠻橫,卻也聽出了言外之意,微微點頭,語氣依舊囂張:“好,今天我就給你這個面子,也給蘇輕鳶一個考慮的機會。明天上午我再來問你,到時候,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我母后滿意便罷,若是不滿意,我定滅你九族,誰也擋不住!”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親兵揚長而去。
剛到門口,東方廣便撞見兩撥人馬匆匆趕來——一撥是南宮雲傑帶著的羽林衛,另一撥是莊王東方凌帶著的親兵,他們住處稍遠,故而趕來晚了。
眼看兩撥人都是來護蘇輕鳶的,東方廣的臉色愈發陰沉,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
他轉頭,衝著濟世堂內揹著手站著的蘇輕鳶,比了個抹脖子的狠厲動作。
蘇輕鳶神色未變,毫無波瀾,可一旁前來恭送的鎮遠侯與蘇家眾人,卻臉色驟變,如墜冰窟——他們恰好在蘇輕鳶身旁,竟覺得那抹脖子的動作,是衝他們而來。實則東方廣是衝著蘇輕鳶,卻無意間震懾了這群趨炎附勢之徒。
東方廣轉身正要走,蘇輕鳶忽然高聲喚道:“秦王爺,請留步,我有話要說。”
東方廣猛地轉身,臉上滿是得意,語氣戲謔:“怎麼?認慫了?準備跟本王回去,給我母后治病了?”
蘇輕鳶未理他的嘲諷,目光淡淡掃過他的臉龐,緩緩開口:“你雖威脅要誅我九族,但我看你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還是要告知你。你先別急著生氣,若是明天上午,你還能好端端站在我面前,我便任憑你處置,絕無半句怨言。”
蘇輕鳶說這話時,目光己望向騎在秦王東方廣脖子上的戰魂威烈單于——單于身形魁梧,東方廣中等身材,這般景象在旁人看來,竟像大象騎在猴頭上。
方才秦王下令打砸濟世堂時,蘇輕鳶便己祭出這戰魂,讓單于騎在他頸間,要隨他回秦王府,給他加倍的熱鬧,更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沒人知道,蘇輕鳶口中秦王的血光之災,正是他親手謀劃,他要讓東方廣徹底臥病在床,再也沒法出來作妖。
秦王起初聽聞自己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頓時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動手,可聽到蘇輕鳶後續的話,卻猛地僵在原地。
蘇輕鳶說得言之鑿鑿,還主動打賭,說若他明日上午完好無損站在這裡,便聽憑他處置。東方廣心頭犯怵:他若真有本事,怎會任由自己砸了宅院、百般威脅卻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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