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傑,你執掌羽林衛多年,晝夜值守宮禁、護衛皇城,行事沉穩幹練、恪盡職守。
此番平定禍亂、護佑宮闈,功勞卓著,朕盡數看在眼裡,嘉許你的忠心勤勉。
今特賜你龍虎將軍、上護軍勳位,另賞緋蟒袍一襲、玉帶一圍、良田千畝,每年再加祿米三百石。望你往後依舊盡心扈衛皇城,莫負朕的體恤與栽培。”
此番封賞雖然極盡榮寵,散階、勳位皆達頂配,財物賞賜亦是豐厚,卻絲毫未曾擢升南宮雲傑的實權官職。
只因為南宮氏乃是大雍根基深厚、勢力龐大的世家大族,帝王素來忌憚世家勢大、威逼皇權,暗中制衡約束,亦是情理之中。
對此,南宮雲傑心中無半分怨念,此番平亂首功當屬蘇輕鳶,自己能得這般厚重嘉獎,己是莫大恩寵。
當即恭敬叩首,朗聲謝恩,隨後起身退回。
皇帝的目光隨即轉向蘇輕鳶。
未等帝王開口,蘇輕鳶己然擺手道:“陛下,我不要任何封賞。我無心仕途、不慕錢財,陛下此前賜予的尚方寶劍足以護我自身周全,便是最好的恩典。
至於太子少保一職,對我而言本可有可無。既然太后執意阻攔,不願臣受封官職,便依太后心意作罷即可。”
這番首白坦蕩的推辭,讓大雍皇帝面露尷尬。
他輕咳一聲,溫聲勸慰:“此事朕自會與太后商榷,你且容朕些許時日。若是你不願受賞,那朕便嘉獎你的父兄族人,以此酬功,你看如何?”
蘇輕鳶心底暗自苦笑,蘇家人向來勢利涼薄,平日裡只將她當作謀利的工具,有利可圖時便百般巴結,一旦遇事怕被牽連,便紛紛避之不及、劃清界限。
這般功利薄情的家人,她怎會將拼死換來的功勞拱手相送?
她搖頭說道:“我孃家素來經商,如今己是皇家特許商隊,基業穩固、生計富足,無需再額外施加恩寵。
陛下若是覺得有功不賞、於心不安,不妨將這份功勞暫且記下。待此番匈奴邊患徹底平息,再一併論功行賞,屆時恩典疊加,更能彰顯皇恩浩蕩,豈不更好?”
皇帝欣然點頭:“這樣也行。”
隨即,蘇輕鳶躬身告退,離開了皇宮。
皇帝心中始終記掛著對蘇輕鳶的承諾,不願辜負功臣,索性硬著頭皮,移步前往太后寢宮,打算再度商議封賞之事。
孰料龍太后聽聞皇帝再度提及要冊封蘇輕鳶為太子少保的事情,當即勃然大怒,厲聲呵斥:
“你莫非是被這狐媚子迷了心智?非要執意給她高官厚祿,是打算活活氣死哀家嗎?”
大雍皇帝早己習慣母后動輒動怒,連忙低聲賠罪。
他素來孝順,從小到大,從未敢忤逆太后分毫,遇事向來一味妥協。
眼見太后怒氣滔天,他正欲躬身告退、從長計議,龍太后卻喘著粗氣,抬手指著他說:
“還有!哀家聽聞,你打算將她調入太醫院?不行!她若敢踏入太醫院半步,哀家便再也不召宮中太醫問診,寧可在外尋訪江湖郎中醫治!
有她在太醫院一日,哀家便是病死,也絕不御用太醫!”
太后以性命相逼,決絕強勢的態度,讓皇帝胸口鬱結著一股悶氣,壓抑得無比難受。
他身為一朝天子,執掌天下大權,如今連封賞一位有功之臣都束手束腳,當真窩囊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