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幅畫,只有表面是泛黃的,宣紙的夾層、中間的內層很明顯是白色的,你不信揭開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齣,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探頭來看,因為宣紙都比較厚,分好幾層,可從邊緣上看,完全看不出任何做舊的跡象。
溫景霜厲聲道:“胡說八道,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這種情況,你就是故意想騙我,想讓我出醜!”
蘇輕鳶說:“我把七千兩銀子己經擺在這兒了,你把它揭開,就能看到裡層了。若是這幅畫毀了,我賠你;如果我說的是真的,你就自認倒黴,切開吧。”
商雲姝也在一旁對溫景霜說道:“開就開,別怕,她一個商賈女,現在還是個破落戶,能跟你比嗎?
你只需要撕開一個小角,到時候粘回去就行了,能掙她七千兩銀子,還能讓她跪下磕頭,多划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溫景霜一聽,連連點頭:“好,我這就開!”
她小心的用刀片將邊角揭開,然後用手輕輕的上下撕開,隨著越撕越大,眼睛也越瞪越大,眼神中滿是驚恐。
因為除了邊緣那一層的確裡外都是均勻的泛黃之外,越往裡就越白,等撕到一小半的時候,色差己經明顯不同了,傻子都能看出這的確是做舊染的。
所有人一片譁然:“完了,這真的是一幅贗品!”
溫景霜只氣得全身發抖,用力“唰”的一聲,將那幅畫撕成了兩半,攤在桌上。
這下看清楚了!畫紙除了邊緣部分泛黃之外,其餘全都是白的。
很顯然,她花了七千兩銀子,的確買了一幅贗品。
但她不甘心,指著蘇輕鳶說:“你怎麼知道?是不是你跟人串通好了,故意擺我一道?”
蘇輕鳶冷笑說:“賭輸了就想把水攪渾?說我跟人串通要有證據,沒有證據的話,我可以告你誹謗。
別忘了,我可是朝廷特使,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意汙衊的。”
溫景霜一噎,說道:“那你說,你為什麼知道它是贗品?你肯定是早就知道,故意看著我出醜!”
蘇輕鳶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反正事實證明我對了,你輸了,願賭就要服輸,別在這兒胡攪蠻纏,丟溫家的臉。”
一旁的溫景然皺著眉,問道:“蘇輕鳶,要不你說說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也很好奇,你根本就沒有碰這幅畫,怎麼知道它是贗品?”
蘇輕鳶說道:
“其實很簡單,因為沈大師的畫我也有幾幅,的確是真品。
沈大師題款的字沉穩有力,收尾處都有一個不經意的回鋒頓筆,但這幅畫的落款沒有這個特點,而是草率收尾,沒有沈大師的筆法神韻。
另外,這幅畫本身也仿得並不高明——沈大師擅長山水,畢生慣用披麻皴,筆觸細膩綿長,層層疊加,既能顯出山石的肌理,又能透出山水的空靈。
每一筆都有章法,疏密有致,絕不會雜亂無章。
你看這幅畫,皴法雜亂,線條僵硬,有的地方筆觸過重,有的地方又輕淡無力,甚至出現了沈大師從未用過的‘斧劈皴’筆觸。
兩種皴法混用,不倫不類,分明是仿者不懂沈大師的畫風,胡亂模仿所致,所以我才斷言,這幅畫實際上是一幅不算高明的贗品,它連一百兩銀子都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