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蘇老太太說話,蘇輕鴻便搶著說道,“你要不喝,就是大不孝!我們先前送禮的時候,每個人都喝了爺爺回贈的賀壽酒,連妹妹都喝了,難道你不聽爺爺的話?不想讓爺爺安享晚年嗎?”
蘇輕鳶沒理睬他,又望向自己的父親:“爹,你也確定要讓我下這杯酒?”
蘇父臉色很難看,卻沒有半點愧疚和心疼,只是冷酷地點了點頭,說:“別說廢話了,趕緊喝,喝完你要走就走,不走就留下來。”
蘇老太爺也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算計,說:“輕鳶丫頭,你給我的雷擊木雖然最終沒拿到手,但這份人情我記下了。這杯酒是我賞你的,快喝了吧。”
他同樣沒有絲毫愧疚,沒有半分心軟,彷彿眼前不是他的親孫女,只是一個可以隨意丟棄的物件。
一旁的蘇輕香早己急不可耐,就盼著看蘇輕鳶出醜,盼著她名節盡毀,於是不耐煩地對蘇輕鳶說,“你磨磨蹭蹭的幹什麼?趕緊喝,那麼多人都看著呢,別在這丟蘇家的人!”
蘇輕鳶沒理她,轉頭望向蘇父,說,“我娘呢?我怎麼沒見到她?”
蘇父滿臉不耐煩,語氣敷衍:“她在佛堂呢,她在清修,不能見葷腥。她己經給你爺爺送了賀禮,也當面拜了壽,只是這樣的場合,她不想出席。等一會兒你可以去看看她。”
蘇輕鳶心裡清楚,自己這個母親己經完全沉浸在了佛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都不聞不問,對自己這個女兒的處境,更是毫不在意。
既然這樣,那就讓她安安穩穩享受這份平靜吧。
她轉頭,端著那杯酒,又望向蘇家的幾個族老。同樣,從這些族老眼中,她看到了陰狠和殘忍,以及滿滿的算計。
她徹底明白了,這些族老也全都參與了這件事的謀劃。
蘇家人這一次,是要徹底犧牲她,來換取蘇家想要的利益,甚至不惜毀了她的名節。
恐怕這一次,也是她蘇輕鳶在這些蘇家人眼中最後的一點利用價值了。
於是,蘇輕鳶緩緩點了點頭,輕輕說了一句:“好,我喝!”
說著,一仰脖,將那杯酒一飲而盡,還特意亮了一下空杯,這才把酒杯輕輕放回托盤。
隨後,蘇輕鳶己經恢復了平靜,淡漠地對蘇老太爺等人說道:
“這杯酒裡下了什麼東西,你們清楚,我也清楚,但我還是喝了。今天,我用我的這條命,償還你們蘇家生養之恩!
從今以後,我與蘇家,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蘇輕鳶的那句話,讓場中所有人都驚呆了。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場中每個人的耳朵裡,眾人紛紛面露震驚,疑惑這位蘇家嫡長女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用她的命和名節,償還蘇家的生養之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她那話,是這酒裡被下藥了?
蘇老太爺等蘇家人神情明顯變得十分慌亂。
蘇輕鳶己經知道酒裡有問題了?他們想不明白,既然明明知道酒裡有問題,為什麼還要喝下去?
他們哪裡知道,蘇輕鳶乃是修真者,而且是仙姑傳承。以她的修為,凡間再厲害的毒,都傷不了她分毫,包括這種骯髒下作的藥物。
這藥進入她體內,立刻就被化解得乾乾淨淨,一星半點都未留下。
這不過是她修為了得,才不會死,換成旁人,必死無疑。所以,蘇輕鳶算得上死了一回。她說用她的命償還蘇家生養之恩,恰如其分。
說著,蘇輕鳶轉身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