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有道聞言滿臉譏諷,嗤笑出聲:
“不過是個恃傲狂妄的女子罷了,此刻怕是躲在某個角落瑟瑟發抖,苟全性命,怎敢像禪師一般奮勇禦敵、鎮守山河?”
其餘大臣紛紛搖頭附和,首言全程未曾見過蘇輕鳶現身參戰。
天龍禪師聞言長長鬆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巨石徹底落地。
若此番真是蘇輕鳶出手退敵,力挽狂瀾,他佛門顏面、他畢生威名將會徹底掃地。
好在並非如此,是另有隱秘高手退敵,他的臉面與威名得以保全,心中頓時安穩坦然。
自此,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滿朝文武與百姓的敬畏朝拜,坦然承受所有讚譽。
大雍皇帝更是龍顏大悅,親自將他請入金鑾殿,特設高臺座椅,讓他端坐於自己身側,禮遇至極。
一時間,殿內百官爭相阿諛奉承、溜鬚拍馬,盡數讚頌護國法陣神威蓋世,首言有此法陣鎮守,大雍山河固若金湯,無懼任何外敵來犯。
接著,滿朝文武竟然紛紛請願,提議發起全民投票,決定是否將蘇輕鳶徹底驅逐出大雍國土。
眾人皆視蘇輕鳶為禍端,認為她性情乖張、大言不慚,極易招惹外敵覬覦,生怕她引來他國修士聯手來犯。
即便有護國法陣鎮守,眾人也不敢保證,能抵擋多國修士聯手進攻,唯有將蘇輕鳶徹底驅逐,方能永絕後患、保全大雍安穩。
皇帝目睹滿朝文武的態度,心中原本的堅持鬆動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既然諸位愛卿大多贊同此事,便依眾卿所言。”
話音落下,皇帝當即下旨,傳令各州縣官府,即刻組織屬地百姓,開展全民投票表決,議定是否將蘇輕鳶驅逐出大雍王朝。
這道聖旨,最終交由黃有道執筆起草。
他心中早有盤算,落筆之時極盡顛倒黑白、無中生有之能事,將所有汙名與罪責盡數堆砌,字字句句都刻意扭曲事實,盡數寫進聖旨底稿之中。
底稿呈交給皇帝審閱時,皇帝一眼便看出其中偏頗不公,心中大為不悅,當即勒令修改,前後接連打回三次。
幾番修改打磨後,底稿措辭變得平緩含糊,真假交錯、虛實難辨,再也看不出刻意構陷的痕跡,皇帝這才點頭圈閱,准許頒發各州縣。
即便如此,奉旨傳召送達各地的宮人,早己提前接到黃有道一黨的暗中交代,私下對接各州縣長官,暗中散播不實言論,刻意歪曲整件事的始末原委,誤導各級官員研判實情。
此前呈上的奏摺本就暗藏私心,通篇未曾提及蘇輕鳶率軍抵禦匈奴、守護大雍疆土的赫赫功績,反而刻意含糊其辭,將莫須有的禍患盡數歸咎於她。
甚至首言匈奴大舉進犯大雍的根源,皆是蘇輕鳶擅自取走匈奴三位先祖殘魂所致,將所有開戰罪責全盤推到她一人身上。
歪曲事實的聖旨傳遍大雍各州縣後,天下百姓對蘇輕鳶的誤解與憎惡瞬間蔓延開來,結果可想而知。
只是民間輿情統計、人心向背的核查需要時日,短時間內尚且無法彙總出最終結果。
京城再度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無人知道蘇輕鳶的功績,也就無人登門致謝、感念她護國安民的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