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烤著地面。
我穿著一件灰色的工裝外套,戴著安全帽,站在施工現場的鋼架旁。
手裡拿著平板電腦,正在給新團隊講解管線分佈的重構圖紙。
新接手的下沉市場專案進度嚴重滯後,我必須在三天內跑完所有實地測繪。
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工地外停下。
顧時琛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動用了所有的人脈,甚至查了我的社保轉移記錄,才在這個塵土飛揚的工地堵到了我。
他穿著筆挺的深色西裝,皮鞋纖塵不染。
與這個塵土飛揚的工地格格不入。
他穿過腳手架,徑直走到我面前。
周圍的團隊成員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我合上平板,示意其他人先去休息。
顧時琛看著我沾滿灰塵的工裝和曬得發紅的臉頰。
眼底閃過不忍,但很快被他慣常的高傲掩蓋。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和一支簽字筆,遞到我面前。
“清禾,你鬧夠了沒有?”
“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吃苦,就是為了懲罰我?”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簡陋的環境,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
“把字簽了,金鑰交出來。”
“跟我回京市,我把工作室技術總監的位置給你。”
“這次面試的事,我找人幫你重新安排。”
他依然篤定我在用這種方式逼他低頭。
我沒有去接那支筆。
我平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陌生的推銷員。
“顧總,金鑰在我的隨身優盤裡。”
“昨天下午,已經被你親手砸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