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許堯挑的是個圓桌,他的左邊還留有空位,程邇溫就勢而坐。
再次被兩人夾在中間,葉言已心裡陣陣彆扭,腳尖不自然總想往門口的方向拐,但礙於文化節的情面,他還是把學弟學妹修改過的內容都看完了。
“預案跟風險差不多了,你們倆加我微信吧。”拿出二維碼讓他們掃,葉言已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問我,我有空就會回覆,最後改出來的版本我還可以再幫你們看看。”
“謝謝學長!”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
看向牆面掛鐘,許堯面露歉疚:“耽誤你將近三個小時,不好意思。”
“沒關係,舉手之勞。”拍拍外套上的褶皺,他微笑著說,“祝你們取得好成績。”
“誒言已,”見他要走,許堯兩三步擋住他的去路,“我請你吃個晚飯吧?”
這話問得很有水平,站在旁邊的程邇溫挑眉不語。
“時間還早,我也不太餓,不用麻煩了。”禮貌婉拒他的邀約,葉言已朝青年示意。
走出創業園大樓,程邇溫問他:“你要直接回宿舍嗎?”
“嗯……”點開螢幕看著空蕩蕩的介面,葉言已遲疑了幾秒,“你呢?你要回去嗎?”
青年悄然無息翹起弧度:“沈營說想吃經法學院旁邊那家食堂的老鴨粉,我得過去幫他打包。”
“經法學院?距離有點遠啊。”他們現在靠近南門,經法學院在北門附近,要繞學校大半圈。
“我開車了。”程邇溫故意說,“這裡離宿舍樓很近,學長先回宿舍吧。”
擰眉糾結好半晌,葉言已結結訥訥:“我聽說那家食堂的黃金玉米烙是招牌,我還沒吃過,要不然一起去吧。”
似乎對他的回答倍感意外,青年薄唇翕張,瞳仁擴大。
定在他臉上的目光抱著濃濃的探究,葉言已面皮薄,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心虛地用手指冷卻耳垂上的熱意。
謔笑自眼底一晃而過,程邇溫說:“那就上車吧。”
載他到食堂打過飯菜再回到宿舍樓下,葉言已提著兩袋熱騰騰的玉米烙,把其中一袋送給他,並道謝:“邇溫,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他這聲謝謝包含了諸多不可多言的寓意,也是由心而發。
在他身上反覆打量的視線移至提到眼前的玉米烙,溼漉漉的水蒸氣把透明的塑膠包裝淹得迷霧繚繞。
靜置了一會,程邇溫沒有急著接過,晦暗不明的目光重新轉向他時,流出幾分躁動。
“學長,”他話鋒一轉,直白而平靜地說,“你是不是在釣我?”
“……”
空氣頓時凝固,二人之間安靜得樹枝上兩隻烏鴉的鳴叫都能聽清。
詭異滑稽的錯亂感油然而生,葉言已張嘴結舌半天,最後只能憑本能發出一句真實的感慨:“哈?”
面對他不解的表情,程邇溫有條不紊地分析:“學長,你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我,讓我覺得你對我有意思的時候又開始遠離我,若即若離的分寸拿捏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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