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氣息一擁而上,他胸腔鼓動,脖頸上的青筋也被青年白皙的皓腕壓住,他喉間乾澀,緩慢地吞嚥了下。
呂幸魚輕輕咬了咬他的唇,眼神期期艾艾的,“哥哥,你不想親我嗎?”
江泊潮垂下的手臂顫抖地蒙上他的眼睛,隨即喉結重重地滾動,他張了嘴,用力地朝青年壓下。
女經理走在方信身旁,“夫人沒去樓上,應該還在E區。”
“謝謝。”方信朝她點了點頭,就讓她先去忙了。
他推開門,目光在整個廳內掃視了一圈,都沒看見人,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眼神無意間瞄到了桌下,他拉著門的手猛然一緊。
寬敞的桌子下,身姿纖弱的青年跪坐在地上,正被一個男人摟在懷裡,仰著細白的脖頸,紅潤的嘴巴張開,那個男人像條發了瘋的野狗一樣,粗大的舌頭直往他溼紅的嘴裡鑽,喉間不停滾動著,呂幸魚的嘴邊亮晶晶的,全都是吞嚥不及,流下的口水。
男人虛握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臂緊摟著腰肢,歪著頭壓下時,筆挺的鼻尖深陷進了被吻得發粉的腮肉間。
場子裡震耳欲聾,竟無一人注意到桌下。
他不知看了多久,脊背僵直,隨後垂下眼,慢慢走了出去。
港城的夏天,夜晚降臨得很是遲緩,方信手裡的打火機點燃了又熄滅,不知過了多久,路燈都亮了起來,停在門口的這輛車的後車門才被人開啟。
呂幸魚嗓音甜啞:“你怎麼一直在這兒呀,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方信從後視鏡看他一眼,只一眼便看清了他紅腫靡豔的嘴唇。他清了清喉嚨,“我是你助理,哪有不等你的道理。”
呂幸魚哼了哼,看起來心情很好,“走吧,我們回家了,幸運肯定想我了。”
方信默不作聲地發動引擎,車速平穩地開回龍湖灣。
司機家中有事,曾敬淮便提前讓他下班了,所以去餐廳時是沈為白開的車。
這件餐廳距離江氏不遠,時間不早了,裡面只剩下幾個正在拖地的服務員,沈為白跟在他後面,一直走到了最裡面那桌。
她看見江氏那位正端坐在桌前,眉目冷冽地看著這邊。她只匆匆掃過一眼,曾敬淮便側身道:“你自己找個位置坐。”
“好的。”
她在中間坐下,並叫來了服務生點菜,點完後又熟練地開啟方信的朋友圈。
曾敬淮在他對面坐下,他鬆了幾顆襯衣紐扣,聲音沒什麼情緒:“找我什麼事?”
江泊潮低眸,看著水杯,裡面平靜無波,“偷來的這四年,你也不好過吧?”
曾敬淮傷痕累累的那隻手動了動,他說:“偷?”他輕嗤一聲,“何秋山,自己沒本事,就怨不得別人。”
他的語氣還是那麼居高臨下,輕蔑得讓人厭惡,“何秋山,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把那份檢測報告給江由錫看,你這會說不定真死了。”
何秋山不置可否,“是嗎?”
“那年在華盛頓,你為什麼還是怕了?”
他溫和的神色染上幾分譏誚,“因為你知道,你只是一個小偷,你連夜打電話給你父親讓我們離開華盛頓的那副模樣讓我覺得可笑。”
何秋山的眼神掃過他那隻疤痕斑駁的右手,“你以為你瞞天過海,實際上,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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