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他府邸裡還放著那件與柳承卿身上一模一樣的衣衫。
他想裝作是小川哥給他買的。
但衣服小了，他穿不上。
如今看見那身衣服穿在柳承卿身上正合身，他倒不由苦笑一聲。
周凜不再去看柳承卿，垂下眼眸去，開門見山地啞聲道。
“駐守邊疆的趙將軍現在正在趕回京城的路上。”
柳承卿聽著神色不由變得凝重起來，“無皇上旨意，趙將軍私自回京，莫非……”
周凜輕頷首，確定了柳承卿的猜想，“嗯，太子準備逼宮了。”
趙將軍是太子一黨，如今無旨意回京，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柳承卿眉頭緊鎖。
他對朝堂之爭並不感興趣。
只擔心殃及池魚。
而且太子向來求穩，不會貿然動手。
恐怕是周凜一黨在背後推波助瀾，逼得太子狗急跳牆。
只是此事，周凜為什麼要告訴他？
柳承卿神色複雜地看著周凜。
周凜看出柳承卿的遲疑，也不生氣，抿了抿唇，“京城很快會大亂。”
頓了頓，周凜攥了攥指節，繼續道，“柳承卿，算我求你，帶小川哥離開京城。”
柳承卿恍然大悟。
原來是良心發現？
但柳承卿並沒有對周凜改觀，眉眼間是對周凜不加掩飾的厭惡。
“七皇子，世間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才在意小川哥。”
“我早上書求派令去蓮花鎮當縣官，但吏部遲遲未批，要不然你以為我會讓小川哥留在你眼皮底下？”
他倒想尊敬周凜。
但他委實對著周凜尊敬不起來。
要是周凜看他不順眼，大可治他罪。
不過他態度就這樣，就算打斷他腿、壓彎他背脊，他也不會變。
周凜緩緩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吏部那邊，我去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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