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是周行舟挑剔，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來這種地方。
他忍不住問鄭三，“這地方能住人？”
鄭三小小聲解釋，“陛下，王爺從前就是住這。”
聞言，周行舟果斷抬腳走進院子裡。
他皇兄能住，那他也能。
江小川沒一會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他自個換了身乾衣服，手上也拿著身乾淨衣服。
出來的時候，周行舟正站騾子棚前，抱著胳膊歪頭打量著裡頭嚼吧著胡蘿蔔，像馬又像驢的賴皮。
周行舟茫然地問鄭三，“這玩意是馬？”
鄭三依舊面無表情，“陛下，這是騾子。”
周行舟露出嫌棄的表情，“好醜。”
鄭三小聲補充，“這是王爺陪嫁。”
“……”
周行舟伸手摸了摸下巴，“仔細看了看，覺得這騾子長得頗有韻味。”
江小川哭笑不得，走了過去，把衣服遞了過去，“您進屋換身乾衣服？”
周行舟低頭瞥了一眼江小川遞過來的衣服，冷哼一聲，“我才不穿別人的衣服。”
江小川早已預料，“是周凜以前穿過的。”
周行舟默默抱過衣服，進屋去了。
換上週凜從前的衣服，周行舟越穿越心酸。
身上的衣服布料一般，做工也一般。
一想到他皇兄以前就穿這種衣服，周行舟便不由心疼著他的皇兄。
出了屋，鄭三把江小川煮好的薑湯端到周行舟面前，“陛下，喝薑湯。”
周行舟捧著那個粗糙的瓷碗，帶著姜味的熱氣氤氳往上升，有些燻得眼睛疼。
他不怎麼喜歡姜的味道，鬼使神差，他低頭抿了一小口，熱薑湯沿著喉嚨往下流，舌尖傳來微微的辛辣感，但身體卻暖洋洋的。
周行舟目光下意識去找江小川。
只見不遠處，江小川正坐在小板凳上，他穿著舊衣，彎著身，笑著用根狗尾巴草逗著貓。
看起來特普通一個人，但看著就是挺順眼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他怎麼覺得，江小川身上的衣服似乎比他身上穿的還要差？
周行舟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趕緊多抿了兩口薑湯，讓熱薑湯緩解緩解心頭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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