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翠花翻開另一本賬。
“她是來幹活的。”
“幹活？你當她真缺那口飯？她家那兩畝地，公婆種著，她又沒娃，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用得著出來掙工分？”王桂蘭哼哼兩聲。
“這是找理由往你家跑。一天兩天地跑，男人哪有不動心的。”
“我男人不會。”翠花說。
“哪個女人都這麼想。等真出了事，哭都找不著調門。”
翠花啪地合上賬本。
王桂蘭往後退了半步。
翠花站起來。眼睛首首看她：“桂蘭，你今天話格外多。是你閒的，還是有人請你來傳話的？”
“你啥意思。我好心提醒你——”
“心領了。沒事回去歇著。你衣服領子都油了，讓人看見笑話。”
王桂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想發作。又咽回去。
扭頭看棚子那邊。趙春妮正往這邊看。兩人目光撞上。
趙春妮微微一笑。低頭繼續剪藥材。
王桂蘭回過頭。臉上忽然換上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她壓低聲音：“翠花，你等著。這女人要是在你家院子裡鬧出點啥，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她走到院門口。又停住。
回頭看了一眼翠花。再看一眼趙春妮。
那眼神像在看田裡鬥蛐蛐。等著哪隻先開咬。
翠花沒送她。
坐回櫃檯。重新翻開賬本。
趙春妮那邊忽然“哎喲”一聲。
翠花抬頭看去。
她剪子偏了。在手指頭上劃了道口子。血珠子滲出來。
“嫂子，有酒嗎？我洗洗。”
“有。劉嬸你帶她去。”
劉嬸起身。領著趙春妮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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