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期前一個星鍾，黑市西環的燈牌被調成暗紅色，街面上多了兩隊巡邏士兵。
林淵的臨時落腳點外，鐵杖聲剛遠去不久，門口又落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巨獸護衛抬手砸門，門板震出灰塵，“淵商，出來。我們攤主找你談新生意。”
林淵開啟門。
門外站著昨日那個護衛，身後跟著尖臉蟲主和兩名巨獸士兵。護衛手裡捏著低價契約副本，血紋正亮著微弱紅光。
“契約寫得清楚，有同類腐蝕礦，先送巨獸族。”護衛把副本往門框上一拍，“你最好別說沒有。”
林淵看著那張契約，“尾款還沒給清。”
護衛笑了，肩背鱗甲鼓起，“你還敢要尾款？我們沒追你材料來源不明，己經算客氣。”
尖臉蟲主在旁邊補了一句，“黑市契約最講信用。你這種外來人，別想著賴賬。”
林淵看向他，“你的蟲又飛來了？”
尖臉蟲主臉一僵，往護衛背後挪了半步。
護衛不耐煩地抬手，“少廢話。交兩塊同類礦，契約尾款給你。否則按違約處理，黑市監察也會站我們這邊。”
這句話說得很有底氣。
林淵想起監察者靴底通向倉區的路線，心裡己經有數。
“我不想惹麻煩。”他側身讓出半步，“材料可以給，尾款要結。”
護衛盯著他的臉看了兩息，像是確認他有沒有反咬的膽子。
最後，護衛嗤笑一聲，“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屋內藍焰燈被風吹得一晃。
林淵走到桌邊，背對眾人時，真理之書在掌心無聲翻開。
兩塊半神國殘渣被灰霧包住，外層封死，只留下獵犬能識別的銳角裂紋。
每一道裂紋裡，都藏著一枚犬痕。
【神性洩露率：低。】
【追蹤穩定。】
林淵將兩塊灰黑腐蝕礦放入木盒，轉身遞給護衛。
“驗吧。”
護衛沒有接盒子，而是當場抽出爪刃，刀鋒一挑，第一塊礦石外殼被切開一條淺口。
酸蝕氣息冒出，爪刃邊緣滋滋作響。
他鼻翼抽動，眼裡露出貪色，卻又立刻壓下去，“腐蝕穩定。裡面有硬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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