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規則只留下半行。
灰色字跡貼著書頁邊緣緩慢遊動，後面的部分被一團白金光遮住。林淵伸手去觸碰，指尖剛靠近，識海里便傳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一處理智錨點暗了下去。
他眼前的江城消失了片刻。
黑海，殘牆，修格斯，倒地的獵犬，還有高空中不斷裂開的主鏡，全都被一片白色吞沒。白色深處有一道聲音在問他。
你從哪裡來。
林淵沒有回答。
他咬住舌尖，血腥味順著喉嚨落下，識海中那片白色被壓出一道裂縫。灰霧從裂縫裡擠出，重新覆蓋十二處理智錨點。
少了一處。
剩下的錨點也都在發顫。
真理之書卻己經開始解析光核。
白金光核懸在灰霧中心，內部三層規則逐漸清晰。最外層的審判神力正在消散，法相殘袍被修格斯吞掉後，光核失去了外部防護。第二層秩序神性不斷收縮，像一圈圈白色骨架，撐住核心形態。第三層本體規則則連向遠處祭臺上的教皇。
每一次光核跳動，教皇胸口都會出現一道裂痕。
教皇站在光掌下方，審判印記己經覆蓋全身。
“停手。”
他盯著主鏡中映出的林淵，聲音壓得很低，“你不知道自己在碰什麼。”
林淵抹去唇邊的血。
“知道一點。”
“那就更該鬆開。”
“你們打進江城的時候，也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教皇沒有再勸。
他抬起雙手，白金神力從祭臺西面匯聚而來。可黑水己經封住祭臺底部，殘艦也被灰霧阻斷，能被他呼叫的力量只剩祭臺中儲存的部分。
那些白光進入他體內，沿著審判印記向胸口聚攏。
光核受到牽引，開始向祭臺偏移。
林淵立即加大灰霧壓力。
灰霧、膠質和黑水從三個方向壓住光核。
獵犬趴在空間邊緣，抬頭看了一眼，拖著傷腿向光核附近挪動。它走得很慢，前爪每落下一次，黑血便從裂口中流出。
光核周圍，一處又一處空間銳角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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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書盡明 章02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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