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瓜子袋癟了一半，石板上的殼堆成了小丘。
“累計錄入審判規則碎片一百一十七枚。高密度結晶三枚，普通碎片一百一十西枚。”
九號的播報準時落下。
“真理之書能量儲備回升至戰前百分之七十。
識海微裂紋在錄入過程中被審判碎片殘餘的淨化力修補了約三成。精神錨點從零回升至百分之三。”
最後一顆碎片被按進書頁，右臂抬起來活動了兩下，還疼，但至少能動了。
“百分之三，夠幹什麼？”
“夠你保持清醒。”
“那確實夠了。”
手剛碰到下一頁，裂縫深處的脈衝節奏變了。之前每秒閃爍數次的灰白銘文，拖到了十幾秒才跳一下。
九號語速加快。
“審判長“灰燼”的規則體系被吞噬超過百分之八十。抵抗即將終止，對沖結束後碎片溢位將停止。”
“視窗還剩多久？”
“無法精確判定，按當前衰減速率，十分鐘以內。”
瓜子袋被收起來塞進口袋。
“行刑者，把地上剩餘碎片全部收攏。”
空間切片貼地滑出，西十多枚碎片逐一託回，碼在石板上排成三排。
第一枚剛拿起來，裂縫裡傳出一聲嘶吼。
沒有能量震盪，沒有低頻共振。
是人的聲音。扭曲的、走調的，喉嚨被什麼東西撕裂後硬擠出來的發音。
“異……端……”
審判長，嘶吼的同一刻，裂縫口噴出一道灰白光柱。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規則體系崩潰前最後的無差別爆發，覆蓋了半個溶洞。
虛空破法者首當其衝被掃中，僅存的三條節肢表面出現大面積灰燼化反應，尖端開始剝落。
行刑者快了半拍。殘臂揮出，空間偏折層包裹住林淵。
斷點早就用完了，做不到完全隱匿，只有薄薄一層折射。
光柱掃過偏折層，削掉一角。
衝擊波從缺口灌入，兩個身影一起被掀飛三米多遠，砸在碎石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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