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有點懵，因藥效混沌的思緒更亂裡，一時間推拒的動作僵住了。
林寄雪還在小聲地抽泣著——
“……你知道嗎？第一次見到你是在熱鬧的人群……宗門人來人往的許多人，我從未見過這般喧鬧的場景，可我第一個瞥見的，是你。”
“我還記得你當時的模樣……”
“你站在一旁，懷裡抱著把劍，恣意不羈的模樣與旁人是那麼不同……我、我心跳得很快……那時的想法只剩下一個，若是……能與你相識便好了。”
一連串的話落下來，讓人應接不暇。
少女抿著唇，漂亮的眼眸裡淚水一點點掉下來，輕輕砸到他的手背上。
江肆掌心不自覺動了動，林寄雪卻忽然偏過臉去。
“後來，我從旁人聽到了你的名字……江肆。”
“在宗門，不用刻意便能時常聽到你的事蹟，一如初見那般……耀眼。”
她微微低著頭，光線映在側臉，那道淚意駐足的痕跡清晰得過分，“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弟子，只能遠遠地望著你。”
聲音裡帶著明顯嗚咽的哽咽。
斷斷續續的話說得艱難，到後面也越來越輕，尤其是那句“看你”，聲音幾乎要融進周圍的風。
卻一字不差落入他的耳中。
眼前一暗。
衣襟傳來輕微的拉力，下一秒，溫熱氣息輕輕落在他頸側，酥酥麻麻的。
江肆身體一僵，攥著少女的掌心不自覺收緊幾分，一首被忽略細膩的觸感陡然清晰。
淡淡的馥郁馨香縈繞鼻息。
稍稍清晰的思緒再次空白，緊接著，少女抽抽噎噎的聲音透過衣料悶悶傳來——
“江肆……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的劍……”
羨慕什麼？
幾乎念頭剛落，下一秒，他腦海就映上少女剛才說得那句話“懷裡抱著那把劍”。
……
江肆呼吸一窒，心臟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不知是因為她的話、還是十八年來，此刻從未有過的親密的舉動。
餘光裡少女正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看不見她的神情，卻能感受到懷裡顫抖的身體，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甚至顫抖的幅度都越來越大，像是傷心欲絕到了極致，連睫毛輕掃過胸膛的觸感，都帶著一縷微涼的癢意。
像極了他爹養的那隻狸花……一要吃的就開始賣乖撒嬌，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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