滯澀過後，敏銳捕捉到她言語間的異樣。蕭寒聲頓了下，靜靜端詳著身前少女。
肌膚如雪，一身素色長裙襯得她愈發冷白，眉眼間縈繞著慣有的病弱感，惹人憐惜。
她神情平和，濃密長睫在眼下漾開淺淡陰影，說話時不見半分躲閃。
看上去與往日並無半分差別，彷彿……不記得昨夜發生的一切。
他薄唇動了動，緩緩開口。
“小雪。”
語氣放低，輕得像是驚擾了什麼。
林寄雪輕輕抬眼，對上他沉沉的目光，不自覺微微抿了下唇：“……師兄可有事？”
可有事。
冷淡的話語映入耳中，剎那間凝滯一瞬。
語調一如從前輕軟，話裡帶著慣有的疏離。自那日後便是，人前他們只是尋常師兄妹的關係，客套、疏離。
甚至不及旁人。
人後更是緘口不言，每每撞見總會刻意避開他，目光再悄悄投來。
若是從前，縱然沉悶還在尚且能忍的範圍，想著待她年長些便會明白。
只當一時置氣。
可他己然體會過那般親暱，全身心依賴，又如何甘心退回從前的疏離模樣？
指腹驟然攥緊。蕭寒聲凝著她，漆黑瞳底再不復往日半分沉靜淡然。
巨大的落差如同野藤肆意瘋長，頃刻間遮天蔽日，滋生出難以壓制的執念，貪婪地渴求更多。
不過一夜，早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薄唇輕啟，漆黑深邃的瞳仁描摹過她瓷白的側臉，聲線沉緩：
“我們談談。”
話音落下，滾燙掌心便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帶著無法忽略的，燙。
林寄雪心一顫，下意識偏過臉避開那道灼熱目光，輕聲道：“……沒什麼好談的。”
說著便想抽回手，紋絲不動。
掌心相抵，溫熱透過肌膚一點點漫進心底，帶著無聲的侵略。
空氣裡透著僵持。
無計可施之下，她只能向一旁的青年投去求助目光，眼底漾著幾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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